20日的两则新闻,读后颇不是滋味。一则来自《现代金报》,说安徽农民工在宁波火车站排队购票三天后仍未能买到一张回家车票,突发间歇性精神病。
这样的“一票难求”镜头,当然已非新闻了,记得就在几天前的1月16日早晨,一名外地男子为了购买一张回家过年的火车票,在沈阳北站因心脏病突发猝死。
另一则是《天府早报》的消息。报道称,19日,8名在成都做服装、皮鞋生意的温州老板共同出资包了一架豪客800公务机回家过年。
在商海中搏击,挣了钱,一年盼回家一聚,和家人一起吃一顿团年饭,而包一回机,慷自家之慨,本无可厚非。但这种天壤之别的对比镜头,于公众毕竟是一种无以言状的心酸感受:到底谁来铺好民工回家的路?
车票虽小,但它却像一叶小船,能载星夜兼程的农民工回家团圆。不用说,今年的铁路春运,必是一个难堪回首的“拥挤月”。一年复一年的春节“一票难求”,一群又一群的“黄牛党”,又像“硬伤”般堵在归家心切的民工之胸口。为跌跌撞撞地挤回家门,像安徽这名农民工一样在风雪交加的车站去整夜排队求票,不知全国各大车站还有多少!
“一票难求”之所以成为痼疾,首要的原因应该是,我国市场经济快速增长带来的人员大规模迁徙、流动,而铁路的发展却相对滞后。这种滞后的矛盾还在延续着,非几年之功不能化解。我国现有铁路7.2万公里,仅占世界铁路总里程6%,却完成世界铁路近30%的工作量。如此严重的超负荷,“一票难求”当然无可避免。而且这样的伤口在明年的此时也得不到愈合。
从这个意义上说,要治“一票难求”之本,就需有关公共决策部门尽快公平、协调分配好当前的公共运输资源。我们急于策划的不是什么包机回家的少数人群的航道路径,而是数千万甚至上亿的打工大军往返的轨道铺就。这就需加快铁路建设、增加运力。
我们知道,市场是调整资源配置的基础手段,在国外,铁路大多是私营,硬软件市场竞争可谓无处不在。也就是说,他们的铁路投资渠道是多元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国铁路也应实践降低投资门坎,比如向民间资本有节奏地开放。这或许是根本解决铁路网建设力度不够、运力不足的办法。
可见,要缓解下一次春运“一票难求”困局,功夫其实在“票”外——必须先提高运力这个硬件。(周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