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宏斌:搅动中国地产界的孙猴子
人民网·天津视窗10月17日讯:从激情澎湃的联想“少帅”到身陷囹圄,再从“阶下囚”风云再起,竟十年之力缔造出中国规模最大的房地产企业之一——顺驰集团,大荣大辱、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孙宏斌这辈子算是都体验过、经历过、品尝过了。在起起落落之间,孙宏斌一直给业界留下了狂妄的印象,他也以此闻名业界。
说起家人惜言如金
对于孙宏斌的青年时代,外界知之甚少,而在谈及家庭问题时,孙宏斌也是惜字如金,言谈显得颇为顾忌:“我们家共是兄弟四个,我是老大。我离开家是比较早的,十三四岁从上高中起,我就开始离开父母了。像当年高考填志愿以及以后报考研究生时,都是我自己做的主。”
根据资料显示,1963年出生的孙宏斌先在武汉读了大学本科,接着在清华大学读了研究生,所学的专业都是水利。可能是从小离家的原因,养成了孙宏斌独立、强硬的个性。
对于自己的家人,孙宏斌谈得很少,惟一在媒体面前说过的就是:“我办顺驰的时候,我的一个弟弟也在顺驰干过一段时间,但后来被我劝走了,没办法,有这种亲戚关系在公司里没法处好。”
入联想遭遇挫折
1988年对孙宏斌来说是人生第一个转折点,那一年,他从某科研单位辞职来到联想,后主持企业发展部工作,负责联想集团除北京以外全国各地的业务发展,可以说,他领导的团队管理着当时联想在各地的分公司。当时,联想目前的CEO杨元庆还只是一名工程师。孙宏斌无疑是优秀的,一年多时间,他所领导的部门在各地建立了12家分公司。但是管理的业务发展得越快速,其与其它部门尤其是联想的元老的摩擦也越多。
1990年2至3月,长期坐镇香港的柳传志回京,主要目的便是想妥善处理企业发展部的问题。但柳传志发现,孙宏斌和他的领导团队在管理理念上与集团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乃至发生了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其中最重要的表现是试图独立掌控资金,使其所管理的业务独立于公司的监控体系之外,也确实造成了资金在公司财务体系之外的运行缺乏监督监控的事实(见联想《有关孙宏斌事件的说明》)。
柳传志甚至在会见记者时说:“当时他们成了一个集体,外人看来就是‘帮’,人由他选取,财务上一度失控,下面人还说了一些更过分的话。如果在我的控制之下,还可以;控制不住,当然不行。我对他的了解,大部分是在从香港回来后,当时的局面已经很紧张,他越上进心强,我们越感威胁。”
根据联想的资料说明:“由于难以判明孙宏斌的主观动机,为控制事态发展,防止损失,公司采取了果断措施,请示司法机关立案查处。”
1990年5月28日,孙宏斌被北京海淀警方刑事拘留。十天后被正式逮捕,案由是挪用公款。其时,孙宏斌的长子刚刚出生不久。
在海淀看守所经过漫长的27个月后,孙宏斌接到了刑事判决书,他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罪名是挪用公款13万元。1994年初,孙宏斌被北京市中级法院裁定减刑1年零2个月;1994年3月27日刑满释放。
2003年10月22日下午,孙宏斌收到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撤消1992年8月22日判决,改判孙宏斌无罪。正在此时,孙宏斌从手机里获悉顺驰在苏州竞标两块地成功。在海淀区法院门口,孙宏斌泪流满面。
对于四年的牢狱之灾,孙宏斌说得并不多,但是从不多的言语可以看出,这次挫折让孙宏斌成熟了很多,“刚进去的时候,你肯定是想不通,这没法想通。但后来,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我光在看守所里,就呆了两年半啊,每一天都很长,但每一天都是一样的,过一天跟过一年一样。现在回想起来,我在监狱里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有了这种经历后,人会成熟、宽容很多,以前要有人背后说我坏话,我肯定会觉得这个人怎么这样呢!要怎么着、怎么着的,但有了这种经历后,不会了。”
孙宏斌说:“现在回想起来,在联想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结局,主要是性格问题,我和柳总的性格都太强了。”
以狂放闻名地产界
确实,在业界,孙宏斌最以直言无忌著称,言别人之不敢言,言别人之不想言。对于自己直言的性格,孙宏斌表示,自己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每个人都可以在不同的场合说不同的话,弄得你好我好大家好,但这样会很累。从长远看,有什么就说什么,对人对己都好。
对于孙宏斌的直言,业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段。1990年,因当时孙宏斌对企业部的管理模式与联想企业文化发生激烈冲突,经过多轮交流无效后,回北京肃整联想的柳传志最终让孙宏斌做出抉择:“小孙,你要我还是要那几个青瓜蛋子(孙宏斌的下属)?”
没想到孙宏斌直接就顶上去:“我要那几个青瓜蛋子……柳总,我把他们开除以后,我在这个部门威信何在?我没法管了,我干不了。如果他们真有问题,我肯定会开除他们。我对他们评价不坏,你并不了解他们。”此话一出,孙宏斌在联想的后路也立马断了。
虽然如此,孙宏斌对柳传志依然充满感激。
从监狱出来后,孙宏斌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和柳传志握手言和,孙宏斌通过朋友约了柳传志出来吃饭。据说,当孙宏斌妻子听说了他与柳传志聚会后,她哭了,说你忘了受的苦吗?孙宏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
事后,孙宏斌说:“如果我出来后提着刀到柳总住的楼下转悠,有什么意义呢?你得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柳总在我眼中一直是一个长者、导师,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柳传志造就了我。”
孙宏斌的放开怀抱也获得了回报,1994年,孙宏斌创办顺驰。当年8月,顺驰想获得比常规更快的发展,孙宏斌向联想借款,柳传志等人当即同意借出五十万元。
1995年初,在柳传志和中科集团董事长周小宁的支持下,顺驰和联想集团、中科集团成立天津中科联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回首前程,孙宏斌感言,“总的说来,我对联想还是感恩的心情多一些。”
孙宏斌和联想的恩恩怨怨终于告一段落,但是孙宏斌并没有改变他张狂的性格,2003年8月,中城房网会议。孙宏斌放言:“顺驰今年销售额要达到四十亿元,我们的中长期战略是要做全国第一。也就是要超过在座诸位,包括王总(指万科王石)。”王石反驳道:“你不可能这么快超过万科,是不是要注意控制风险?”孙宏斌竟然答:“十年前,我刚从监狱出来,我什么都没有,就算做不到第一,我怕什么!”
2004年8月,博鳌论坛。王石在发言中频频指向顺驰,如规模不要追求得太大,资金链不要紧绷、不留余地,否则市场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受影响,天天加班都没用。其后,多名地产界大腕也纷纷向孙宏斌“发难”。对于同业的质难,孙宏斌一如既往的自信:“经历了狂风暴雨之后,顺驰终将成长为参天大树!”
孙宏斌的自信和疯狂造就了顺驰,但也是他的野心和急于求成毁了顺驰。在顺驰的疯狂扩张和孙宏斌追求的“快”中,顺驰迎来了致命的三“高”:高土地成本、高人力成本、高财务费用。顺驰所到之处,不仅地价大幅上升,而且人力成本和财务费用也跟着飞涨,内部管理存在巨大隐患。
顺驰的问题犹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终于,孙宏斌做出了一项艰难的抉择:以最高不超过12.8亿元的价格卖掉了顺驰的控股权。即使面对“贱卖”的命运,孙宏斌依然不改狂妄性格,在和路劲董事长单伟豹签约时,孙宏斌对其说:“我相信这是你一辈子做的最合适的投资。”
有人说,性格决定命运,孙宏斌的性格决定了顺驰的命运和发展轨迹,看来,孙宏斌接下来的路注定不可能是亦步亦趋的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