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质门槛缘何刺激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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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2-22 15:57:54 |
一个地区的长治久安,绝非抬高“准入门槛”一个办法所能收效。比如,分配体制更多地兼顾公平;就业机会更为充分,守法公民靠自己的双手即能养家糊口;普通百姓不必为受人盘剥、欺辱、歧视而担忧;遇到麻烦,有地方说理;有社会救济力量保障贫弱者温饱无忧,等等。所有的事项都事关民生,所有的因素叠加在一起,即我们所致力构建的和谐社会的目标 来自12月18日《信息时报》的一则报道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报道中说,华南某市一些部门准备在个别行业用抬高生活门槛的方式,减少“低素质”外来人员进城。抬高门槛的理由主要是治安问题和就业障碍。该市社科院的一项调查似乎为此提供了佐证,该市近年每年抓获的犯罪嫌疑人中有近80%是外来人员。
我们注意到,新闻是说一些部门“准备”如何行动,还没具体实施。尽管如此,消息甫出,质疑之声四起———“犯罪率不能成为‘城市准入’的借口”,“警惕城市的傲慢与公然歧视”,“不要以‘素质’差别建立现代等级制度”,等等。
不同角度的质疑都可以追溯至现实的社会背景。比如,来自它国的发展规律告诉我们,农民进城是国家现代化的必经历程。如果我们不拒绝现代化,那么我们就不能阻止农民进城的脚步。而且,我国宪法赋予了公民自由迁徙的权利,谁也剥夺不了。在这样的背景下,突破城乡二元藩篱、改革户籍制度,一直是各地努力以不同方式尝试破冰的目标。今天,我们关注的焦点远不再是该不该让农民进城,而是如何解决由此而至的一系列问题,如农民工的欠薪、医保及工伤等保障,还有其子女入学难等。在这种大趋势下,要把农民工以某种理由赶回农村,大有“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之势。
比如,城市管理不应停留于某种“审美”层面。撤掉街头摊位,赶走摊贩,市容是整洁了,但却断了低收入摊贩惟有的谋生之路,他们当中,既有进城农民,也有城市下岗失业者。于是,我们屡屡看到,在城管与小摊贩的“猫鼠游戏”中,舆论大多同情摊贩一方。堵不如疏,兼顾城市形象与民生利益的声音日益强劲。
比如,把“低素质”与犯罪率扯在一起,是忽视某些人群高犯罪率背后复杂社会成因的简单化思维,其内在的歧视眼光,在平等理念日益深入人心的时代,格外刺激公众神经。因为我们担心,如果我们今天容忍对某一群体的歧视,那么,另一种歧视可能就在不远处等着我们自己。
当然,所有的质疑针对的只是以素质作门槛的手段。舆论并不回避当事方想着力整治的社会治安顽疾。中央党校“中国社会形势分析与预测”课题组最新调查显示,“社会治安”首次成为领导干部眼中最严重的社会问题,也显示社会治安已是令不少地方头疼之事。
治安状况不容乐观,其极端的表现,即恶性刑事案件增多;隐秘的表现,包括仇富心态的蔓延。有一种说法叫“黑夜政治”,指一些白天干着卑贱工作的人到了漆黑的夜晚,会伺机对富人施暴,砸石头、毁财物。换句话说,这些看不到的“歹徒”,很可能就是白天毕恭毕敬为你擦鞋的人,他们的“政治”在黑夜。这是社会失衡的反映。对其恶果,我们应有充分的警惕,且有所行动。“谁都不是一座岛屿,自成一体;每个人都是广袤大地的一部分。”
一个地区的长治久安,绝非抬高“准入门槛”一个办法所能收效。比如,分配体制更多地兼顾公平;就业机会更为充分,守法公民靠自己的双手即能养家糊口;普通百姓不必为受人盘剥、欺辱、歧视而担忧;遇到麻烦,有地方说理;有社会救济力量保障贫弱者温饱无忧,等等。所有的事项都事关民生,所有的因素叠加在一起,即我们所致力构建的和谐社会的目标。(刘文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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