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到了，各地和祭祀有关的新闻也频频见诸报端。除了民间自发祭祀已故亲友之外，还有一些具有很强官方色彩的祭祀活动：“万人同祭治水英雄大禹”；“黄帝故里祭拜华夏始祖”……这些祭祀活动无不豪华隆重。感慨之余，笔者心底也不禁浮出了一个疑问：我们究竟为什么祭祀？

    产生这个疑问，是因为在这些活动中嗅到了一点“祭祀搭台，经济唱戏”的味道。有些地方官员兴高采烈地说，在短短两天的祭祀期间，“就与来自全国各地的9家客商正式签订投资合约，总投资额达73．2亿元”；某地虽然当仁不让地认为自己就是大禹陵所在地，但现在仍有六省七地在纷争“大禹产权”。“醉翁之意不在酒”，隆重的祭祀难道是真的敬仰大禹？恐怕也不排除借大禹的名气“促招商，促旅游”吧。

    祭祀这一类的活动，最重要的是动机要纯正。如果动机不纯正，不是发自内心的敬意的表达，那就必然流于虚伪。那么，我们究竟为什么祭祀呢？在我看来，主要应该基于这样两个理由：

    一是通过祭祀来增加民族认同感。在全球化的时代，我们无法回避“我们是谁？”的问题。虽然作为中华民族一分子的内涵是丰富的，但承认我们都源自同一个“人文始祖”，是其中的重要一条。

    二是要通过祭祀来寻找共同的优秀价值观，“民族认同”正是建立在这些优秀价值观之上的认同。比如黄帝的勤劳勇敢、帝尧的无私禅让、帝舜的恭孝仁德以及“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中所体现出的奉献精神等等。

    必须指出的是，强调我们的民族认同是建立在从“人文始祖”那里流传下来的优秀传统价值观的基础之上，并不排斥我们吸收现代人类公认的优秀价值观；我们要继承“人文始祖”的优秀价值观，但并不允许任何人以“有德者”自居，拒绝接受现代制度的监督和制衡。在笔者看来，这些都是可以并行不悖的。

    子曰:“祭如在，祭神如神在。”意思是祭祀时心要诚、感情要投入，好像祖先、鬼神近在眼前。如果我们的动机不纯，把人间行贿受贿那一套拿来对付祭祀的对象，那就是对“人文始祖”的亵渎，祭品再丰盛，也不过是相当于贿赂品而已。 （郭松民）

    放“代客扫墓”一条生路

    清明临近，一项“代客扫墓”的服务项目在有的地方应运而生。该服务形式主要针对那些在外地出差、工作的人，除了可以代人献花、烧纸、清扫墓地、修补墓碑外，还可以到顾客那里录像，把顾客想对过世人说的话，带到墓地上播放，收费标准一二百元不等。“扫墓这样的事，居然也请人代劳？”“代客扫墓”甫一推出，立即遭到口诛笔伐。有人认为这让清明节特定的情感价值和文化内涵沦丧，有人还由此上升到“亲情伦理商业化”的高度。

    笔者认为，对于“代客扫墓”的出现，没必要大惊小怪。“代客扫墓”的服务对象中，有的是远在异乡的海外华人和台湾同胞，他们或路途遥远，或工作繁忙，或体弱多病不能出行，或年老身边无子女，无法在清明冬至等特定时段亲自回乡祭扫先人，内心伤感不安，通过“代客祭扫”的形式，由专业公司帮助对先人墓地进行平整、碑字补漆和花篮摆放，可以慰亲情无奈之痛。此举背后，恰恰体现出亲情之深和对传统的尊重。

    扫墓，本是一种与逝去亲人心灵对话的方式。既然是心灵的对话，就不应拘泥于时空的限制。亲情孝道的精髓在于长留心底的真情实感，而非礼仪形式。因此，对于“代客扫墓”这类现象，我们应该学会换位思考，多持理解、宽容的态度。动辄上纲上线，对于倡导移风易俗、改变重土安迁等风俗也无裨益。既然对“代客扫墓”服务有实际需要，就不要一味扼杀，就应该放之一条生路。对于逝者，若泉下有知，相信也能感受到后人们不能实地扫墓的亲情无奈。（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