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6日,华北油田教育培训中心召集华油下属各单位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通知在该区报名参加高考的100多名考生的户口被查出问题,取消报考资格。因为涉及考生数目很多,华油教育培训中心紧急与河北省教委联系,大多数考生在河北考区取得高考资格。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6月1日晚上,在天津市武清区报考的10多名华油考生也被取消高考资格。记者从天津市公安局了解到,这部分被查出的考生所持的蓝印户口都没在公安部门登记存档,系假证。
高考越来越近,“高考移民”又为社会所关注。有关部门采用各种方式“围追堵截”,目的就是想把那些浑水摸鱼的“圈”外人排除出去。在有关部门和相当多的公众看来,对“高考移民”“遣返原籍”,充分体现了所谓的高考公平。
报道说,此次被取消报考资格的考生,为了取得天津蓝印户口,大多是花了40000元—60000元通过“中间人”办理的。由于众所周知的高考录取分数线区间差异原因,不少家长在高考前几年就千方百计为孩子“移民”。然而,户口迁入异地手续相当繁琐,于是就有所谓的“中间人”向家长们收钱并替其“斡旋”,最终以高额代理费成交。而本次假“蓝印户口”事件中涉及到的考生家长们付出高额成本铤而走险的原因,无非也是“天津高考录取线远远低于河北”。
围绕高考,各种地下交易已经层出不穷,比如通过托关系、走后门就能让考生花钱买学上的;出高价就能买出考题的,等等。这一切使得本应严肃公正的高考,蒙上了非法牟利的色彩。
假“蓝印户口”的被查处理所当然,但是看似对考生公平的处理结果是真得公平吗?因为临时发现的户口问题,让这些学习天津教材、学习重点依据天津教学大纲、参加的也是天津会考的考生,回到河北原籍去参考,这样的判决,能否真正体现所谓的“公平”呢?
有人早就指出,“高考移民”现象之所以愈演愈烈的根源不在考生而在制度,因为假户口而取消这些花了冤枉钱的考生的学籍,显然是“治标不治本”,用这样的手段来惩罚“高考移民”,板子当然打歪了。
承认教育的地区间差异,就要实行高考分区———表面上看来,这是教育部门充分考虑到考生的地区性差异,在制度内采取的“公平”策略。然而,在这样的公平背后,其实却掩盖了区域内的不公平———在同一考区内,各地区间教育资源和教育水平的差异也是很明显的。而仅仅是教育资源和教育水平的差异倒也罢了。同一考区间的考生,他们考试的时候用的是同样的试卷,录取时不仅要遭受差别显著的录取标准带来的不平等,还要承受地区间高校地方保护主义的“间接”伤害:同样的成绩,在一个地区可能上了重点大学,在另一个地区可能只能去读一般的本科。考区间的、整体性的差异和歧视就更不用细说了。
趋利避害是人的自然本性。“高考移民”是这些家长和考生在有限的范围内,对教育不公采取的非正当抗争。既然用迁移户口的方式,可以填补因为地区差异导致的群体歧视,冲破地方保护主义的阻碍,而现实中的确有很多人钻了这样的空子。那么,即使可能要付出高昂的“机会成本”,铤而走险在许多人看来也是值得的。从法律上讲,“高考移民”的手段和途径尽管是非法的,可在本质上却是对自我公平的积极追求。换个角度,“高考移民”是高考录取“多重标准”的必然反应。
所以笔者认为,取消假”蓝印户口“考生考试资格不仅不是所谓的高考公平的终极体现,更是高考制度在处理这些问题时表现出来的左支右绌,它难掩自己制度本身存在的尴尬和矛盾。它再次证明:作为牵涉到全民利益的公共制度———高考制度本身,它的改革势在必行。(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