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雨霖铃••·寒蝉凄切》
我很喜欢柳永的词,不同意当时人对柳永的词只宜由“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来歌唱的评断,而认为“文如其人”:其词既是他为人“放荡不羁”性格的流露,也体现着他思想感情中有着非常深刻的内涵,真挚自然,断无某些人只重抒情婉约、文雅绮丽的缺陷。他的词能广为传唱,也绝非仅在于 “爱用俗语”。尤其是《雨霖铃••·寒蝉凄切》一首词,它从刻画特定的告别场景入手,真挚而深刻地再现此时此景此情的动人:“执手相看眼泪,竟无语凝咽”,刻划得何等多情!为此,我力图以一种叙述性与抒情性并重的音调、旋律来塑造音乐形象。承接上半阕的离别场景,下半阕是离情与伤怀的充分抒发,集中、凝练地点明多情人的伤别和悲秋。为此,我力图以三次紧接的反复来强调和突出它,并通过在三个不同的调性上,以不同的力度与音色去反复咏唱,以求得淋漓尽致的情感抒发以及在统一中求对比变化的审美效果,突出词人内心分外孤寂无靠的沉郁心情。同时,通过连续三次半音向上移调的调性安排和音调塑造,刻划作者心情积郁的深沉、凝重。
关于《八声甘州》(对潇潇暮雨)
《八声甘州》(对潇潇暮雨)与《雨霖铃》是珠联璧合的对应篇,同系柳永的代表作,在内容与风格上颇多亲和。如:后者面“对长亭”,前者“对潇潇暮雨”,异曲同工,同系伤别、悲秋的情怀抒发。但《八声甘州》中更突出点明的是对故乡对恋人的思念。为此,我采用了更具民间性的音乐形式与风格,在上半阕完全借用了民歌号子中个人领唱、集体重复应唱的形式去塑造,从而音乐具有一定的自由宣叙风和比较奔放、粗犷的性格。下半阕则与上半阕形式形成鲜明的对比变化,宛如一首四声部的《众赞歌》,表现游子与故里、诗人对恋人的思念,是郁郁不得志者的悲怀。青主曾教导我:写诗、作曲都应当注意不能光写“哀”,更要写得“哀艳”。我国古文中所谓的哀艳,是指文辞的凄恻而绮丽,如果移作到音乐上来,则应是指整个音乐音响,包括旋律、和声等总体的绮丽与感人。为此,我怀着同样的目的,在《八声甘州》下半阕开始处,变化地引用了青主《大江东去》中“遥想公谨当年……”的旋律音调;也以此寄托、表达我个人对青主的思念。紧接着,我又应用了我国古代音乐和西北民间音乐中至今常用的“燕乐音阶”中的闰音,以增添古乐风格的沉郁色泽,并加强乐曲的悲怆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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