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要内容:12月28日,在巴基斯坦南部信德省胡达巴赫什堡村,巴前总理贝·布托的丈夫阿西夫·阿里·扎尔达里(中左戴眼镜者)参加妻子的葬礼。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分析人士斯蒂芬·P·科恩认为,美国最担心的是,贝·布托遇刺后,巴基斯坦国内的温和势力将遭受重挫。 |

12月28日,在巴基斯坦南部信德省胡达巴赫什堡村,巴前总理贝·布托的丈夫阿西夫·阿里·扎尔达里(中左戴眼镜者)参加妻子的葬礼。贝·布托的遗体当天被安葬于胡达巴赫什堡村的布托家族墓地内。
巴基斯坦前总理贝娜齐尔·布托27日下午遇刺身亡时,由美国民主、共和两党议员组成的一个国会代表团正在巴首都伊斯兰堡一家宾馆内。他们原定当天晚上9时会晤贝·布托。
贝·布托死讯确认后,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共和党参议员阿伦·斯佩克特说,美国现行对巴政策建立在贝·布托能带来稳定的前提下,“没有了她,我们不得不重新制定(政策)”。
美国媒体认为,过去一年,布什政府一直致力于让巴基斯坦各对立势力实现和解,贝·布托遇害后,美国对巴内部事务的影响力将继续减弱,对巴政策的选择空间进一步受到压缩。
计划泡汤
《纽约时报》28日发表述评说,贝·布托遇刺,意味着布什在巴基斯坦的两大目标落空:即在巴基斯坦实现民主;清除盘桓在巴的“基地”、塔利班等宗教极端势力。
贝·布托今年10月回国,结束了长达8年的流亡。在此之前,有传闻说,在美国大力推动下,贝·布托与巴总统佩尔韦兹·穆沙拉夫寻求达成“权力分享协议”。
美国官员认为,“权力分享协议”符合美国的利益。一方面,美国能借此促使穆沙拉夫恢复巴民主进程;另一方面,贝·布托回归政治舞台,能减少巴国内要求穆沙拉夫下台的声音,避免巴政局持续陷于动荡。
美国把穆沙拉夫领导下的巴基斯坦视为“反恐前线”,确保巴政局稳定、遏制巴境内极端势力是美国对巴政策的出发点。
贝·布托回国后,巴国内形势一日三变。但根据《纽约时报》报道,直到贝·布托遇袭前,布什政府仍希望,明年1月8日巴议会选举后,穆沙拉夫与贝·布托的政党组成联盟,共同组建一个亲美政府。
贝·布托之死,使得美国这一计划化为泡影。
寻找“贝·布托第二”
贝·布托遇刺后,美国被迫寻找下一个能与穆沙拉夫达成和解的政治人物。
一名美国官员告诉《纽约时报》,美国驻巴大使馆27日开始与巴另一主要反对党穆斯林联盟(谢里夫派)官员接触。
那名官员说,支持穆沙拉夫的巴穆斯林联盟(领袖派)成员大多来自巴前总理纳瓦兹·谢里夫领导的穆斯林联盟(谢里夫派)。这种渊源关系促使美国转而考虑撮合谢里夫和穆沙拉夫这对政治老冤家。
对于美国而言,这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谢里夫率领的党派虽然也属世俗政党,但谢里夫被认为与巴宗教激进势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此外,美国官员也承认,鉴于双方多年政治恩怨,穆沙拉夫与谢里夫建立同盟的前景并不看好。
谢里夫此前多次表示,不会与穆沙拉夫合作。他还抨击贝·布托与穆沙拉夫寻求“权力分享”。贝·布托遇刺后,谢里夫宣布,所率党派将抵制议会选举。
不过,在政治上,一切皆有可能。“我无法预测政治,”那名美国官员说。
美国的另一可能选择是在贝·布托生前领导的人民党内找到“贝·布托第二”。贝·布托遇难后,人民党副主席马赫杜姆·阿明·法希姆接管了党务。美国国务卿康多莉扎·赖斯已专门致电法希姆,对贝·布托遇害表示慰问同时,强调美国继续支持巴基斯坦举行民主选举。
两难困境
《纽约时报》说,美国主动接触谢里夫,足见美国在巴寻找“贝·布托第二”难度之大。
美国政治分析人士和外交官员认为,贝·布托遇刺彰显两个事实:一、美国已无力操控巴国内政治事务;二、鉴于巴基斯坦政治传统,美国只能把赌注压在极具影响力的政治家个体——如穆沙拉夫、贝·布托、谢里夫,而不是政党本身。
《纽约时报》发表社论说,布什政府眼下别无他法,唯一的选项是夯实巴基斯坦危如累卵的民主进程。具体做法上,社论建议,美国应促使人民党尽快选出贝·布托的继任者;敦促穆沙拉夫允许谢里夫参加议会选举。
谢里夫因有腐败指控在身,未被当局允许参选。
在支持穆沙拉夫方面,美国也面临两难。一方面,美国需要穆沙拉夫的强力领导,确保巴基斯坦继续参与美国的“反恐”,并确保巴核武库的安全;另一方面,美国的支持反过来会损害穆沙拉夫在国内的威望,从而让具有强烈反美倾向的巴激进势力得利。
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分析人士斯蒂芬·P·科恩认为,美国最担心的是,贝·布托遇刺后,巴基斯坦国内的温和势力将遭受重挫。
这与《华尔街日报》的看法不谋而合。《华尔街日报》28日发表社论说,宗教激进分子认为,成功刺杀贝·布托堪比1981年刺杀埃及总统安瓦尔·萨达特事件。
“圣战主义者在伊拉克和打击西方上受挫后,转而把局势脆弱的巴基斯坦视为主要目标,而(巴基斯坦)核武库是他们的终极目标,”社论大胆推断说。(冯武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