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日没夜干活分文不给吃不饱饭
动辄胶皮管子蘸水抽伤口上撒盐
人民网·天津视窗3月13日讯:据项亚飞说,“魔鬼工厂”还控制着一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外地孩子,可是他并不知道厂子的具体位置。
惨遭毒打 生死五小时
“不是我辞职的,是老板辞退我的。”
3月5日那天晚上,差不多11点,他跟我说厂里不用人了,让我走。我就说行,我马上走,但您能不能把工资给我结了。当时我想,我干了三个多月,哪怕他给我结一个月的也好啊。
你知道在那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连畜生都不如,除了睡觉就是干活儿,饭都吃不饱,而且只给大白菜和咸菜吃。
老板听了我的话,什么都没说,一巴掌就扇在我的脸上。我找他要钱的时候已经想到要挨打的,但是我没办法呀,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这么着离开厂子我怎么活啊。
这时,另外两个监工也来了,提着胶皮管子和水桶。我求他们不要打我,给我一点钱放我走就行,他们哪儿听啊,一个人提着胶皮管子往水桶里蘸水,另外两个人扒我身上的衣服,扒得就剩一条内裤。冷风吹在我身上,全身打着哆嗦,连牙齿都合不拢,那天特别冷,风刮得很大,院子里还有好多没有化掉的积雪呢。
他们狠命地抡起胶皮管子,“啪啪”地抽在我的身上,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哪怕只是躲闪一下,都会招来更加用力的毒打。他们一边打一边骂我,狠狠地说,“我看你还敢不敢要钱!”然后就大笑。
他们轮番拿胶皮管子抽我,抽累了就拿脚踹,拿棍子捅。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觉得身上又杀又痛,是要死掉的那种感觉,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拿盐往我的伤口上抹。
我大概晕过去三回,前两次都是被凉水泼醒的,醒来的时候我看见地面上有好多血迹,我脑袋都木了,什么都想不了,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后来,他们给我套上了一身单衣,俩人架着我给我塞进了夏利车的后备厢开出厂子,车厢里好像还有那两个和我一起来的工友,外面特别黑,我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但这个厂子两边都是电子厂,厂大门上好像有一个“安”字。
他们找了一个特别黑的地方把我扔了,再后来就遇到了那个打110的阿姨,她告诉我4点半都过了,天就快亮了。
魔鬼工厂 可怕的三个月
如果我知道这家工厂打人,我肯定不会去的,我以前打工的那几个地方,虽说挣钱都不多,但是都不打人,吃的也比这里好。
我是去年11月底去的这家工厂,当时我已经好几天没工作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楼群厕所逮哪儿睡哪儿。那天我转悠到一个叫做津霸桥的地方,听人说好多像我一样的农村打工仔都在那里等活儿,我就也坐在桥头,可能是我的个子太小了,而且又没有身份证,一整天都没有人愿意雇我。
天黑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大哥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夏利车朝我过来,问我愿不愿意去他的厂子干活儿,还说活儿不累,管吃管住每月给600块钱。我高兴坏了,想都没想就上了他的车,我以前打工的地方最多一个月才给300块钱,最少的干一个月才给50块钱。
车上还有两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也都是外地口音,我想我们真是遇上好人了。但很快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那个男人一句话都不说,把车开得很快,我们问他厂子在什么地方,我们干什么活儿,他也绷着脸不吱声。我们都跟着紧张起来,天已经很晚了,根本看不清外面。
月亮升得很高的时候,车开进了一个有铁门的大院,刚一进院我就听见“哐啷”一声,那是铁链子和锁头碰撞的声音,我知道完了,我肯定被坏人骗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魔鬼工厂,有五六间房子,却有好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整天看着我们,二三十个干活儿的都和我差不多大,都是刚刚从老家出来的。
我们每天早上6点就必须起床干活儿,稍晚一两分钟,监工就提着胶皮管子过来,不容分说蘸上水就朝工人身上抽,管子可能落在屁股上,也可能落在后背、前胸甚至脑袋上,反正有哪儿是哪儿,他们才不管那么多,我亲眼看过很多工友被他们打得全身抽筋,连吐白沫的都有。
工作特别累,就是做那种特别大的纸箱子,(记者问他有没有注意过纸箱上印的字,他说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你说什么?辞职不干?不可能的事,那个厂子就没有辞职一说,都是老板辞退我们,谁敢和老板提辞职啊,那不是找死吗。
偷着跑?我倒也想过,可厂里整天都有监工守着,盯得特别紧,而且院墙都盖得特别高,上面还围着好几圈电网,如果翻墙头出去肯定会被电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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