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天津视窗3月23日讯：2月26日，一份由196名选民联名递交的人大代表罢免函，摆在了天津市河东区人大常委会的工作案头。参与联名罢免的选民有着共同身份———河东区星河花园住宅小区业主；而罢免目标指向该住宅小区的开发商———天津帝旺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丁冰，一位有着“天津市河东区人大常委会委员、天津市人大代表、全国工商联执委” 诸多身份的“名人”。一场发生在房地产开发商与业主之间的经济纠纷，正逐步演变成为选民与人大代表之间关于权利与权力的博弈。（3月22日《21世纪经济报道》)

    在这次“目前规模最大的一次由选民直接提请的人大代表罢免动议”中，事件的主体双方无疑都拥有双重身份：业主=选民，董事长=人大代表。中山大学肖滨教授认为：不论结果如何，此举都表明中国公民的选民意识正在苏醒，理性的规范化的利益表达机制也在形成之中。而笔者的疑问是，剥离双重身份后的罢免，“选民罢免人大代表”的意义真的有肖滨教授所言的那样重大吗？

    在业主那里，他们的物权诉求巧妙地运用了丁冰这个人特殊而关联的双重身份，貌似将物权诉求与政治权利“捆绑”，实质上却是这些业主们谨慎的、可以理解的狡黠（并非贬义）。一个不难预料的假设是，如果丁冰“董事长”、“人大代表”的双重身份只居其一，那么，“目前规模最大的一次由选民直接提请的人大代表罢免动议”便失去了应有的作用和意义。

    以往的事件一再告诉我们，公众对基层和非基层的人大代表选举和任免的关注，其实并未严格而全面地引发普通公众对自身政治民主意识的强烈表达欲望。笔者这样说，并非认为普通公众缺乏强烈的民主意识，而是说，在具体的切身利益的代言人（人大代表）的选举和任免上，民众还是缺乏必要的强烈自主参与和决断意识。在许多人看来，只要选举出来的代言人不违法乱纪，便是民众之福。至于他们是否切身履行职责和义务，以及采用何种方式去履行，通常都被认为是次要的事情。

    民主意识的觉醒和监督罢免程序的完善和健全，其实是个相互促进与和谐发展的过程。剥离双重身份后的罢免，是否能唤起“选民意识苏醒”、促进“理性的规范化的利益表达机制的形成”，恐怕难以确认。美好预期的前瞻性假定，还是且慢给出的好。（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