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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春生,1945年生于天津。1981年河南大学中文系研究生毕业,硕士。现为天津社会科学院研究员、政协天津市委员会常委、学习与文史委副主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文学评论家。以艺术分析作品批评见长。发表大量论文及评论文章,近年尤关注文化建设。著有《〈伤逝〉中的涓生形象》、《略论骆驼祥子的悲剧》、《俗眼看影视》、《通俗文艺论》(合作)等作品,并主编了《中国传统偶像》、《中国传统礼俗》等书。 | |
眼下国学的话题越来越引人关注,然而却有明显的两极。一方面高等学府设立了国学院或国学专业,筑起了国学热的新平台;另一方面大众面对年轻孩子的语文能力差深感不安,呼吁加强文化基础的学习。这便给沟通上述两端的媒体以极好机会,《百家讲坛》现象便应运而生了。
《百家讲坛》的初衷原本是展示专家之精,可和者甚寡,收视率上不去,百姓也没有完全认同。于是便改弦更张,以专有领域的大众化,让普通观众从一个通俗的语境里获得古代文化知识。此举亦和盼国学兴起的舆论相呼应,推波助澜中造成今天的《百家讲坛》热。在这一现象中,有两点值得思索,一是历史故事化,另一读典私语化。前者以易中天、纪连海为代表,后者以于丹讲《论语》为滥觞。问题是故事化的历史和私语化的读典,在大众传媒的鼓噪中蹿红,红得让人始料不及。对常坐书斋的学者和固守研究领域的专家来说,《百家讲坛》似和《红楼梦》选秀、芙蓉姐姐在网上自炒相差不多。尤其是恪守学雅讲者,面对这股学术俗化,觉得有点洪水猛兽,进而对兴起的国学热予以质疑。
其实,国学和国学热并不等同,前者是本体,后者是现象。把国学嬗变为国学热,或只是媒体炒作的介质,这不是重视国学普及的人所希望的。但是正如有学者理性指出的,国学的通俗化并非一无是处,起码掀起人们对国学的热情,进而推动对国学经典的阅读。这是有益的地方,特别是在国学式微的今天。然而,通俗化所出现的故事化、私语化,毕竟不是国学更为深刻的传导,因此刘心武的解红楼所形成的生硬索引(隐),是在演绎国学的走势下,造成了对《红楼梦》小说艺术的误解。这又从侧面告诉人们,国学的通俗化一定要坚持“沉实见精神”,要不跑调、不失真。
守在书斋里,学院式的继承,虽可能触及国学的原滋味,但因为缺乏社会涵盖,未必能弘扬国学。国学本身是社会的,所谓的纯学术是不存在的,也是脱离大众的。但国学走入社会,却俗化成故事和私语,前面已谈到,这也是一种传承的变异,非国学实体的接续。一个问题摆在面前,是溯本求源,还是普及求高。目前来看,既然国学缺失很多,普及是十分重要的。但如何普及,是在原味中求新,还是挂上正说的幌子卖怪味豆。
提倡继承国学,首要的是认识要科学准确。它不是流行并媚俗时尚,也不是市场催化剂,更不是去娱乐文化、拿文化炒作,媒体赚大钱。它是思想文化前行的一个支点,社会发展的基础点,经济建设的一个张力点。因此不能把国学的作用工具化,从文化与国家上看,国学还是对国民素质和国家文化形象的增容。国学是我们的清醒剂,使我们能正确地面对自己。国学是一个道德体系和文化价值体系,对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及家庭、国家有着良好的构建作用。正是基于这一理念,我认为对《百家讲坛》形象要有一个正确的估计。它只是国学传播的一种形式,而且还要规范它的故事化、私语化。真正要努力的是把国学引进校园、引进社区,科学的推介。从国学基础知识入手,先易后深,先找准有活力的典籍、历史,再归纳出基本观点,再由点到面地推广开去。同时要结合今天的对古代文化的保护与利用,使建设中、生活中扩大对传统文化的认知度,并让国学传播具体形象。还要对国学的道德与文化体系进行深入研究,准确解读,使国学始终走在科学发展的道路上。(张春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