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天津视窗6月14日电:这则新闻更像是一部残酷青春片,其中的悲愁调子,可以在侯孝贤《童年往事》中隐约感觉到。
但这不是电影,这是残酷的现实。青春的悲剧性常常来自于真实且残酷的现实,而不是身体的冲动。
与其说是畸形的青春,不如说是潜藏于家庭的变迁与背后的社会变迁。
阿涛的悲剧,我们不应简单地从“病理”的范畴来了解,我们需要从严肃且更深的社会视角切入,只有如此,我们才能了解悲剧,避免悲剧。
 (资料图)
昨天下午的广州矿泉街向阳六巷被暴雨洗涤,36岁的汉子王建军被儿子持刀砍伤而留下的血痕仍然在瑶台西街街口的水泥墩上清晰可见。
这幅大雨倾盆的景象,王建军的儿子涛涛已经看不见了。他于昨天凌晨杀母砍父之后的8个小时,被矿泉街便衣民警缉拿归案。而此时的父亲王建军,在陆军总医院的手术室里接受手术,母亲张×红(化名)已经魂归天国。
对于到今年11月才满16岁的少年阿涛来说:杀了父母,才能得到无拘无束的生活。他并不后悔,而是将它视为一种解脱。
他把自己的梦想不能实现,归咎于父亲母亲的羁绊;而对自己的杀人计划,他表现出对自己计划完美的欣赏;他很冷静,冷静的只是出了几个纰漏:父亲回来得太早,警察这么晚还在上班。他为这几个小小的“纰漏”感到“遗憾”,觉得伤害了他计划的完整性。
缘起
连续三年卖烧烤人生转弯
阿涛,1991年11月出生,河南省内黄县人。
阿涛和他的父母,就居住在向阳六巷的一座出租屋的二楼,父亲和母亲两人,在三元里一带开一个无证烧烤档口。
阿涛向我描述生活的固定模式:每天晚上8时,阿涛和他的父母,穿过仄逼的小巷,一路弯弯曲曲,到路途比较遥远的三元里卖烧烤,到了凌晨3时半,准时收档,回家,吃饭。这种日子对他来说,从2005年开始,这样的路途已经重复了三年。
阿涛父亲王建军家里五个兄弟,排行第五。八九年前,王建军同四哥及一大班老乡,跟随在广州打拼的大哥王好太的脚步,来到广州讨生活。 经过打拼,他们生活已入正轨,“五弟,也就是王建军家里,条件是最好的。”王好太表示。
在他的眼里,自己的侄儿阿涛干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来,自己弟弟还躺在陆军总医院,一说话就喷出血来,“即使是仇家都感到难过”。他把阿涛归咎于“神经病”。
转变
感觉与世隔绝迷上了网络
阿涛,在家乡上完小学三年级后,跟随父母来到广州后,同一年在毗邻矿泉街不远的棠景的一间小学里上四年级,由于成绩跟不上,很不理想,上完一年小学后,又回河南老家上四年级,读了一个学期之后辍学。之后,也就是2005年,他被妈妈带着又一次来到广州。
他自己觉得自己“很聪明”。在阿涛的印象里,上学,和其他人一样考学,像普通孩子走的道路,他觉得太傻了,甚至认为“在教室里坐着就是很傻”的一件事。
这一次来到广州之后,帮父母照看烧烤摊,他把这归结为自己噩梦的开始:因为阿涛认为“自己与世界隔离了”。
父母的辛劳并未能打动他的心。每天都是固定的出档、收档、吃饭、睡觉,他开始觉得厌烦,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每天和爸爸、妈妈及客户见面,感觉到世界非常小,慢慢地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有时在被子里流泪”。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开始笼罩着他,他开始思念家乡的同学们,开始在网上和同学们、朋友们聊天,有许多朋友和他说话,聊最近过得好不好,即使是上网相互对骂几句,他都“觉得非常开心”。他告诉记者,在网上,他很享受孤独之前的那种快乐。
而和同学们聊完天后,他开始去玩游戏,主要是玩飙车游戏,他慢慢爱上了这个游戏,因为在游戏中,他觉得“自己可以做真正的自己”,让自己在工作中受的气发泄一下,从而让自己在生活里有一点释放。
而父亲和母亲并不允许他上网,而是希望他能用上网的时间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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