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洪水,今又洪水,近日发生在广东局部的山洪灾害还仅仅是今年防洪抗灾的一个序曲,却也导致了全省损失8.8亿元的结果。洪患稍安但是后患无穷,有关部门亟待直面极端气候日常化的事实,反思危机处理水平,避免天灾变成人祸的上演。
珠江三角洲地区人口密集,经济发达,以广州为中心,包括深圳、珠海、佛山、江门及周围几十个中小城镇在内的城市群是华南GDP贡献最集中的区域。但珠江作为中国洪涝多发性河流,每一次洪水发生在西江、北江中下游平原区和珠江三角洲地区,损失之惊人一年甚比一年。尽管各地几十年防洪工程不止,但是对洪水控制能力仍捉襟见肘。一些地方的城市化扩张缺乏为暴雨洪水预备出路,防灾工程投入也远远滞后于市政建设。洪患一来就力不从心,唯有靠人海战术熬过难关。
每一次洪水退却,劫后余生,有人就会归纳为抗洪胜利、阶段成果。把大家对洪患的恐惧变成对抗洪的乐观,明明是洪水无情,却成了人间有奇迹,失去家园的苦楚更化作人定胜天的歌颂。长久以来这种人力战胜自然的幻觉,不但没让全社会清晰认识日益变异的自然环境,忽视流域已经恶化的现状,还强化了洪水只是天灾而不是人祸的错觉。征服洪水而不是管理洪水成为社会共识,大量的财政支出继续投入在“头痛医头”的堤防加高上。由于缺乏大型枢纽调度,不落实流域防洪规划,对洪水的防御各自为政,上游筑堤不止,导致下游洪患倍增。
洪患危机最能考验政府效能运作水平,面对灾害危险,上级部门希望靠紧急通知控制大局,而基层部门却因为缺乏信息支持而效能低下。个别地方水情测报落后、决策数据缺失,部门之间、地区之间缺乏信息共享。不知水从何而来,不知水会涨到几何,预报不精确,危险无预警,上游准备开闸泄洪,下游城市全无反应,上游洪峰已经通过,下游还在看热闹。危险已经累积,却以稳定人心为由向公众掩盖真相,延缓警示。最终城市遇险,公众毫不知情,动荡损失无法衡量。灾害恶果表明,防洪减灾已经对政府的社会管理效能发出挑战。若以百年不遇、人定胜天的心态理解天灾,毫不反思行政运作的低效,那么惨痛的人祸将一次次地重复下去。(耀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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