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北京海淀艺术职业学校发生的学生课堂侮辱老师视频曝光事件之后,6月9日,重庆市涪陵区职业教育中心再次发生辱师事件:39岁的女语文教师何小容在课堂上制止几名男生打牌时,遭一名男生恶毒辱骂。何气愤难当,疑突发心肌梗塞猝死在学校。
具有类似情节的校园师生摩擦个案绝不是孤立的。在一些职业学校和培训机构内甚至是普遍的。任何经历过学生时代的人,尤其是在学风不良的学校中有过就读经历的人来说,曾经在周星驰的喜剧片里看到的那些辱师镜头,在现实的国内各类教育体系中,是可以找到原型的,只是经过了艺术夸张,程度稍有差异而已。
少数学生不尊重老师,本是一个泛世界性的问题,并非中国的教育所独有的痼疾。我们的文化中甚至曾有着“尊师如父”的传统,这使得严重辱师事件的发生显得如此扎眼。但一定程度上,它可能折射了我们教育事业的很多弱点和软肋。或许正是这些软肋和弱点得不到重视和加强,尊师方面的道德问题才会频频出现,这值得教育界乃至全社会的反思和探索。
反思一,师生关系是否存在着紧张的趋势,成因如何?这种趋势又是否得到了真正的重视?不说“文革”中上课造老师的反,成为一种政治时髦,在市场经济的冲击下,象牙塔里也难以摆得下一张平静的书桌了,教育事业和学生成了一些教师和学校不择手段进行牟利的工具,阳光底下最光荣的职业,社会声誉明显下降,光辉形象渐渐蒙上了阴影,师生关系的紧张不容忽视。当教师为了生计,不得不孜孜以求蝇头小利的时候,受教育者对教育者的尊重又从何谈起?从深层次看,可以说是教育改革之失,在师生之间筑起了篱墙,挖就了鸿沟。
反思二,在教育观念上,我们强调智识教育重要性的基础上,即使秉持着德育为首的方针,却没有在道德教育的实践方面有比较重大并行之有效的推行措施。在一些重要的道德观的养成与习得方面,缺乏更加具体而实际的教育手段。在教育产业化的改革进程中,过于强调教育的发展速度,而忽视或牺牲了某些方面的教育发展的质量,忽视了学校德育对塑造一代人灵魂的重要作用。如果在学校德育方面有所创新和突破,真正实现春风化雨般的道德培育,教师被活活气死的悲剧一定难以上演。
反思三,现行的道德教育是否更应该回归底线要求?长期空泛化的道德说教和形式化的榜样感召模式成为学校德育的主要手段,而最容易达成的,也最应该达成的对道德底线的坚守反而成为了空谈。比如尊重与敬畏之心,如果对人的尊重,对规则的尊重,对知识的尊重能够蔚然成风,不独莘莘学子徜徉的校园,放眼公民社会,也必然是谦谦君子的世界。道德教育忽视底线要求,是一种浮夸的不切实际的教育作风,指望把大多数普通的受教育者培养成具有圣人、英雄或伟人的品格,是道德教育上的“大跃进”。我们必须补道德底线教育的课。
但愿,对于当今倍受责难的功利教育,重庆女教师之死的悲剧,或许可以转化为一个修补师生关系,重建教育声誉和信心的契机。(李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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