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贱民”到暴民的变异
一个患有血友病的孩子在网民的渲染下变成了惨遭“史上最恶毒的后妈”毒打的可怜孩子,使人们对网络暴民的关注继续升级。
很多人对“网络暴民”这个词并不感到陌生,但到底什么样的人应该算作网络暴民则一直没有统一的观点。一些传统观点认为,只要是在网络上对他人出言不逊,极尽谩骂攻击之能事的人都应该被划入网络暴民的行列。但也有一些观点认为,就像一个人在日常生活中爆两句粗口不能被认定为是坏人一样,网络暴民的范畴远不应该如此宽泛。
于是,网络暴民也有了狭义定义和广义定义之分。狭义的网络暴民是指对现实产生了实质性威胁的人们。比如在网游时和对方发生了口角,然后以道德的名义,用舆论压制对方,并纠集人手,使用所谓“网络追击令”,找到对方地址,直接施以拳头,给对方造成现实困境的人才算网络暴民。而广义的网络暴民是指那些在网上谩骂、诽谤、攻击他人的人。其实,广义的网络暴民被称为“网络贱民”更为合适,因为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在网络匿名“马甲”的掩护下到处跟风起哄,以发泄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发泄的怨气和必须掩饰的劣根性,而这正是网络暴民最初的标志性特征。但这一现象却发生了变异,变成了大部分都是网民亲自挑起事端,接着摇旗呐喊,发誓把“暴力”进行到底。
■“网络追击令”之“超能力”
网络暴民的所作所为虽然为人所不齿,但他们对于网络暴力事件中蛛丝马迹的追讨却不得不让人“佩服”。
几乎每一件网络暴力事件都由网民发帖开始,接着其他网民迅速跟进,根据帖子中的细枝末节,挖出背后的秘密,寻找当事人的真实身份和个人资料,然后公之于众,最后演变成对当事人现实的攻击和威胁。而这其中,一张张所谓的“网络追击令”发挥着无形而无穷的威力,让每一个当事人的隐私都无处遁形。
比如对虐猫女的“追击”。当初网民依靠的就是由虐猫视频上获取的一个域名Gainmas,随后便利用Baidu和Google这两种搜索引擎,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分析和追踪,不断追查Gainmas的真实身份,结果只用了6天的时间就将虐猫者的真实身份搞得一清二楚。其间,网民甚至组成了专案调查组和专司整理资料、宣传立法的组织。
对于海艺学生殴打老师的“追击”同样让人目瞪口呆。网民将事发学校锁定在海淀艺术学校的证据,就是学生身穿的黑色校服以及教室墙上的一面某中亚国家的国旗。网民查出,当时一段时间内,有中亚客人造访的学校只有海淀艺术学校。随后,打人学生和被打老师也顺理成章地被一一翻腾了出来。
■哪儿来的暴脾气
为什么在现实生活中的良民,一旦在网络上纠集在一起,就变成了无所顾忌的“暴民”呢?
首先,网络匿名性使得网民更加有恃无恐。毕竟,相对于现实生活,网络讨伐大军中的个体是匿名的,这就不必承担相应的风险,而“替天行道”还可以成为他们名正言顺的讨伐理由。其次,“法不责众”是中国自古以来得到普遍认可的是非观,使得网民倾向于放纵自己的行为,固执地认为自己的行为不会受到惩罚,履行着一个畸形的“众人拾柴火焰高”的逻辑。再次,人们似乎非常乐于对刻意制造的轰动性新闻、具有煽动性的言论达到异常的兴奋状态,根本不去分析整个事件的真实与否。最后,现今的中国互联网,相比其他媒介,具有更高的自由度,也更利于民意的表达。但随着中国网民队伍的壮大,特别是青少年网民数量的增加,宣泄开始在网络言论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
■网民如何看待网络暴民
天涯社区近日也就网络暴民与公民道德专门展开讨论。网民“阿兹雷尔”认为网络暴民根本没有资格谈论公民道德;网民“长平”则认为网络暴民的产生和传统媒体的渲染以及对网络的排斥有关;网民“深海水妖”则形象地将网络暴民比喻成扑向假新闻的秃鹰,一边吮吸着无辜者的血,一边享受着自己的道德快感。当然,也有很多网民持完全相反的观点,认为网络暴民现象并不值得大惊小怪。成为虚拟的网络暴民,也就是广义的网络暴民,恰恰可以缓解人们在现实中的压力,是现实暴力的缓冲带。
网络暴民之典型事件
追击“虐猫女”
2006年2月,网民“碎玻璃渣子”在网上公布的一组虐猫视频截图揭开了“虐猫事件”的序幕。一边是愤怒的网民展开“追击”活动,迅速找到了施虐者的姓名、住址、工作单位,甚至连婚姻状况都没放过,还大量制作了PS的恶搞图片,使得当事人的日常生活受到极大的干扰。另一边,施暴者却没有就此罢手,在网上贴出了大量虐待小动物的图片,其中不仅有小猫,还有兔子、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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