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剧照
 电影剧照
人民网·天津视窗8月10日电:姜文的第三部导演作品《太阳照常升起》即将上映,到目前还没有人说得清这部电影的情节,包括姜文本人,但他很清楚自己在拍一部什么电影,因为“它本来就在那”。
我只是电影的翻译官
三联生活周刊:从《阳光灿烂的日子》开始到《太阳照常升起》,作为导演,你一共只拍了三部电影,平均七八年才拍一次,这是为什么?
姜文:我一直都觉得我还不是个专业导演。我七八年才拍一次,很多事务性的事就忘了,所以不拍电影的时候,我很少到现场去。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干吗。但是我愿意保持非专业的状态,因为它鲜活。我这三个故事都是我先看见的这个电影,我脑子里,就是闭上眼睛在脑子里看得清清楚楚的这电影,看了若干遍。然后我拍的时候就在追寻这种流动感,在不断围追堵截。
三联生活周刊:像追一个女人一样吗?
姜文:我追女人的时候没这么有耐心,这确实比一个女人要丰富。那个色彩一直在那儿,像一团光似的,一会儿你在它旁边,一会儿它跑你上面,当你追到它的时候,你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你创作的,是它原本就存在。我三次把片子做完了,变成拷贝在那儿看,立刻觉得它根本跟我没关系。这不是我拍的,它自己那么有脾气,我只能小心地去呵护它,去奉承它。所以,我觉得电影的这个魅力,我一直欲罢不能,不知道它是个什么情况,不知道它要给我往哪儿带。
三联生活周刊:但在我们外界观众看来,得到的感觉是相反的。《太阳照常升起》里,你觉得村子不应该在它原来的地方,而应该在你选的外景地,就把整个村子都搬了。你是一个控制力很强的导演,甚至霸道?
姜文:在外界看来,我是改天换地,但我是在受另外一种东西掌控。我追寻的东西告诉我这地就是红的,然后我看这地是黄色的,就觉得不对。不是我想把它改红,而是我看这电影里面,它就是红的,烟尘是红的。我就是一翻译官。我记得我看见那个东西是什么样的,我相信那个东西是存在的,我就是在翻译,然后大伙把它做出来,把一个原本有的电影翻译出来。
我要拍“来劲”的电影
三联生活周刊:究竟是什么驱使你从演员成为导演?
姜文:拍《阳光灿烂的日子》之前,我能看见的片子都不太令我满足,不一定是我演的。就我能看见的片子,我觉得还能不能好点。然后我就有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包括顾长卫就说咱们弄个片子,弄个来劲的呗。电影里没有腕儿,发行的时候我们自己发行,人说你这个怎么发啊,故事看不懂,我说有什么不懂的啊,不习惯和看不懂是两回事,结果让年轻人一看,都特喜欢,我就有信心了。
年轻人准备开始做事时是有这样的一种野心和雄心壮志,我把《阳光灿烂的日子》写完的时候还不到29岁,拍的时候也就30岁,是得有那么股劲。
三联生活周刊:即使是《红高粱》和《芙蓉镇》都不能让你觉得来劲么?
姜文:这两个片子给我很深的触动,两个片子的摄制组都是很单纯和热情的,从导演那里就能感觉到一种很积极的带动性。张艺谋当时已经过了36岁的本命年了,大概三十七八岁吧,我觉得这是他厚积薄发的作品,也感觉到“我来吧,你就先歇着吧”的自信和豪气。谢晋当时也正如日中天。谢晋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导演,从他开始做导演就覆盖中国大面积的观众,从上世纪50年代一直到90年代,40年。我跟张艺谋也讨论过他,说他是很难超越的。两个片子的结果大家也看到了,也还是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
三联生活周刊:你自己拍电影时候,你的要求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
姜文:我这三个片子都会把演员发到要拍摄的地方。拍《阳光灿烂的日子》时,我把演员都发到了大兴,让他们封闭体验。拍《鬼子来了》时,我连陈强、陈述都发去体验生活,养猪去了,去农村住了两个月;演鬼子的发到武警部队军训去了。这次房祖名我就给他发到云南,每天在那儿体验生活,学开拖拉机,在山路上开,跟当地的孩子们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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