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圆梦之旅。20年前参加黄漂的河南队、北京队和马鞍山队的一部分队员再次聚集在一起,组成帕拉丁车队,7月16日从郑州出发,经洛阳、西安、兰州、西宁,再向黄河源头进发。
我飞到西宁与车队会合。在西宁,我见到了当年河南队的主力队员韩斌和杨贵儒,还有北京队的郜临力,他们三个都是天津人。
42岁的杨贵儒,现在是天津誉必成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总经理,自从20年前他参加黄漂,历经几次死里逃生后,再没有踏上过这片高原。这次他参加纪念之旅,看到了过去的老战友,感觉特别亲切,感慨也颇深,尤其到了两湖后,他想起20年前,扎陵湖还没开封,他和队员拖着船走,冰碴儿把腿划得直流血。因为高原反应厉害,他躺在雪上想睡觉,被郎保洛几脚踹起来,不然就会出事。如今再看,黄河水依然东流去,而身边的人,不再如昨。
44岁的郜临力,因为当年随北京队进行黄漂的经历让他喜欢上了青海,后来每年他都要抽出一段时间到青海旅行,因而对这边的道路非常熟悉,周围的朋友都叫他“青海王”。旅途中,郜临力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希望这次旅行后,大家不要再沉醉在过去的梦中,生活还是要往前看。
郜临力说出这番话是有用意的。
20年前的黄漂给一些人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记,并且沉浸其中。在玛多时,我跟两个女人同宿一个房间,一个是当年的一名随队女记者,一个是“黄河之子”雷建生的妻子朱梅英。随队女记者在高原反应严重的情况下还是痛哭不止,她说:还上什么源头,回不到过去了,去了还有什么意义?第二天,这名记者就返回了西宁。
朱梅英的心情也很复杂,随后两天,她一直跟我在一起。她几次流着泪跟我说,她想起了20年前的很多细枝末节,后来这么多年,如果没有韩斌和其他几个人的不断帮助,她可能都过不去这个坎儿。去年她女儿生病住院,天津日报报业集团副总编辑、当年的随队记者王宏还把一年积攒下来的稿费送到了医院。虽然多年未见,但情义依然那么浓厚。
其实关于黄漂的记忆,任何人都无法从心里完全抹去。一路上,韩斌和杨贵儒就经常指着远处的山路跟我说,当年他们就是从那条路走过去的。而到了玛多,很多人更是惊呼:20年了,这里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电影院,还是那条街道,只是多了一些砖瓦房而已。
所谓纪念之旅,就是为了20年前的那个记忆。梦圆了,也就过去了,还会有新的、更多更好的记忆在等着我们。
风光之旅——高原牧场、旖旎两湖、金灿灿的油菜花
向着黄河源头进发,一路风光一路颠簸。天气变换无常,一会儿倾盆大雨,一会儿冰雹打窗,一会儿雪花飘飘,一会儿又阳光灿烂,真正让人领教了当地人所说的“一年无四季,一天有四季”的高原气候。随着海拔上升,我们看到了高原的肥美牧场,金灿灿的油菜花,也看到了荒草稀疏的荒滩。大自然就在这些变换中伸展着自己的美丽。
路线:西宁——玛多——两湖——牛头碑——玛多——花石峡——玛沁——军功——西宁
第一天
从西宁到玛多,行程470公里左右,约需8个小时。路况较好,有一段20多公里的沙石路。其间翻越日月山、河卡山、鄂拉山。海拔从2200米到4800米之间。
这一路,最养眼的就是水草丰美的高原牧场和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绿色和金黄色构成了油画般的景致,让人有扑入其中的欲望。
日月山是个值得停留的地方。14年前我来过这里,当时这里没有人烟,只有白幡伴着日亭和月亭伫立在山顶上,呼应着蓝天白云和高原的风,寂寞地讲述着文成公主入藏的传奇。现在这里成了一个风景点,门票15元,有藏民牵着白牦牛抱着绵羊希望游客合影留念。不过这里的景色依然动人心魄,站在山顶,向东望去,一派田园风情,向西看,碧波荡漾的青海湖,所以有人说:登上日月山,又是一重天。
在日月山西边脚下,有一股清流永无止境地向西流去,流入浩瀚的青海湖,天下河水往东流,偏有此河向西流,这就是世界上唯一的“倒淌河”,据说,这是因为两亿年前地壳运动,高原隆起形成的。
“玛多”在藏语里就是“黄河源头”的意思。玛多县城很小,基本就一条主干道,加几条小巷子,徒步逛逛就可以了。玛多县城外1公里处山坡上有很大的一片巾幡群,很壮观。夕阳西下的时候很好看。在玛多的西郊3公里处有个黄河第一桥,这个地方的黄河水清澈见底。
贴士:
1、玛多海拔4200多米,比号称“高原之城”的理塘还要高出100多米。人们说“花石峡不吃饭,玛多县不住店”,在这里,很多人会有很严重的高原反应。在县中心不远处有个医院,太难受可以去看一下。
2、玛多县城饭店不多,基本就几家面店和几家川菜馆,味道马马虎虎,没什么特色。在这么高海拔的地区,也别指望什么大餐了。
3、玛多最好的住宿地方就交通饭店和县政府招待所了,条件基本就是内地最普通的招待所,洗澡就不用想了。最好自带睡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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