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的黄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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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8-13 15:46:59 |
人民网·天津视窗8月13日电：纪念黄河漂流20年的象征性漂流，虽然总体过程轻松，但是下了一天一夜的细雨，在让随队的记者这些初次漂流着局部过了一把漂流瘾的同时，更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他们不老的黄河情。
当三条漂流船在6月19日下午开漂后，蒙蒙细雨带给我的漂流情调只维持了一个小时。
“上流了！”在当年黄漂队员喊着这样的号子把漂流船划向主流时，细雨中的黄河河面升起了一层浓雾，这层浓雾使得河面的能见度不超过50米。此时温度虽然仍有二十四五度，但是身穿长衣长裤、外罩雨衣和救生服的我在上船20分钟后，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丝凉意，凉意不但来自细线一样的小雨，还有眼前哗哗流过的河水。把手伸进河水里，一阵冰凉从手指迅疾传遍全身，虽是初夏时节，河水的温度不到15摄氏度。来自雨水和河水的寒意在袭遍全身的同时，还把我的立身之地占领——在下午4点到达第一个停靠点孟津黄河公路大桥后，橡皮船船内已是一片“汪洋”。
4点40分从第一个停靠点上船后漂流不到半小时，我的旅游鞋已经成了水鞋，牛仔裤也湿到了膝盖。最初的凉意迅速成为寒意。阴云密布的天空更打乱了最初的漂流计划：原先的计划是在7点左右找一个滩地安营扎寨。但是当天开始的调水调沙使得原先的滩地成为一片汪洋。
既然找不到宿营的滩地，漂流船只能继续漂流。然而浓云密布的天气使得我第一次体会到了漂流的刺激。由于看不到河岸，两次大回水使得经验丰富的黄漂队员，两次方向判断错误后在向洛阳方向划桨了30分钟后，两次搁浅在被河水淹没的夹心滩上。因为夹心滩的水只有不到一尺深，黄漂队员不得不下水拖船，我因此不得不下船趟水。一脚下去后，冰冷的河水蹿进裤腿。
在夜里9点第二次搁浅后，三条漂流船的船桨暂时被“束之高阁”，因为看不到水流的方向，而轰隆的塌岸声不时传来，袁世俊和队友商量后，决定把三条船绑在一起，开始顺其自然地漂起来。夜里10点40分，用过一顿火腿肠、黄瓜、鸡腿、变蛋、西红柿的冷餐后，尽管船舱内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泥水，三条橡皮船上的13个漂流者把身子一横，头枕船帮开始闭目养神。
哗哗的水流声和轰隆的塌岸声虽不时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但是躺在船上的我却感觉不到一丝颠簸，很多人和我一样，开始怀疑船是不是又搁浅了。在确定船在漂着后，一阵鼾声从李朝革的漂流船中飘过来。睡不着的人开始唱歌，闲聊，刘毅则用随身携带的小播放器，从流行歌到怀旧金曲放个不停。这种人与自然和谐的漂流时光没有持续到半夜1点半左右就烟消云散，在我用塑料袋把脚裹得严严实实以抵抗已经倒过水的鞋和拧成麻花的湿袜子后，“还有塑料袋没有”的求助声此起彼伏。
上船前刘毅曾经说一定要多穿衣服，那时我还不信，这时我开始后悔没有多带一条裤子：在闲聊时，一股寒气像冬天一样，随着每个人嘴巴的一张一合清晰可见。终于在“无动力”漂流了将近两个半小时后，船到了巩义黄河公路大桥。当两束汽车的灯光刺破夜空时，很多人欢快地吹起了救生衣上的哨子：这是后勤车的灯光，第二个停靠点终于到了。
半夜3点40分，后勤车把我们送到附近一个小镇上的旅馆。一碗三块钱的方便面和一人10块钱的住宿不但解决了温饱问题，也使我在只有3个小时的休息后，可以换上一双干袜子以驱走让我不时发抖的脚底寒意。
“一天一夜都在大雾中漂流，这在我20年的黄河漂流中第一次遇见。”当我坐在袁世俊的漂流船上，于昨天上午8点从巩义一直漂到郑州花园口黄河游览区时，曾经的黄漂英雄袁世俊在让我体验“搓板浪”上的上下颠簸漂流内容之一时，一直在说着此前让他们两次搁浅的黄河大雾。
虽然没有体验漂流的刺激，但是漂流路上的黄河风景和黄漂队员的举手投足，让我感受到了他们不老的黄河情怀。
从洛阳漂流不到半小时，一直匀速划桨的袁世俊和刘毅突然间把桨划得飞快，这个只有在遇到回水或者漫滩时才有的动作让我疑惑起来，因为船正在顺水而下。“看，那里有九只野鸭。”刘毅大声地嚷嚷着，原来他是在追看鸭雏。
从洛阳到郑州的145公里左右的漂流路程，野鹤、沙鸥等水鸟不时从滩地上被漂流船上传来的喊叫声惊飞。刘毅则不时发出这样的感慨：“这段黄河我漂流了20年，每次漂流都有新感觉。黄河漂流晴天时太阳把橡皮船晒得烫屁股，这时你把一瓶可乐在水里漂一阵子后，冰镇可乐就好了，因为黄河的水特别凉。到滩区上走走，还能发现鸟蛋……”
看着方圆几公里的白色泡沫状垃圾物从眼前漂过，看着桃花坞附近流入黄河的一条黑水带，很多黄漂队员激动地骂起脏话来：“白色泡沫是造纸厂的污水，黄河水就这样被污染了，太缺德。”刘毅则想得更远：“以后黄漂队每年6月19日的纪念漂流活动，应该确定一个和社会公益活动有关的主题，从而唤起全社会爱护黄河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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