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河
黄河在内蒙古托克托做出一次超过90度的大拐弯之后,转而奔腾向南,一头扎入晋陕交界的连绵峡谷当中,气势磅礴,野性十足。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黄色峡谷”,它为黄河注入了56%的泥砂,除此之外,它还能为我们带来什么呢?
黄河是所有中国人解不开的一个情缘,“不到黄河心不死”,这是何等的魂牵梦绕?恍惚间,满眼都是那磅礴的浑浊、那雄壮的怒吼、那神秘的漩涡、那翻腾的浪花、那一粒粒黄河沙的颜色。天下黄河九十九道湾,最美就在晋陕大峡谷的那一滩。
强烈的地质构造运动在山西偏关一带显得格外突出,峡谷风光也格外撼人心魄。
晋陕大峡谷:浓缩黄河
一条翻滚的大河,一挂怒吼的瀑布,轰隆隆的声响,憾天恸地——相信这是每个中国人都万分熟悉的一幅画面,那条河就是黄河,那挂瀑布就是壶口瀑布。1938年,诗人光未然第一次见到黄河壶口瀑布,被黄河的气势所震撼,开始了《黄河大合唱》的诗词创作。
大禹治水遇险,大禹的妻子为救夫而飞身挡住落下的巨石,大禹得救,而其妻却坐化成黄河岸边的一座山峰——这是我所熟悉的黄河,一段陪伴我长大的民间传说。后人将禹王娘娘坐化的这座山称为“母亲峰”,她坐落于我的故乡——黄河三交古镇。
以上提到的这两幅堪称经典的黄河画面都来自同一条峡谷——黄河晋陕大峡谷,作为“民族魂”标志的壶口瀑布在这条峡谷内,作为“母亲河”标志的母亲峰也在这条峡谷内。黄河所见证的是一部中华民族的繁衍史,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有了文化传承的中国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的情感宣泄在她身上。
黄河晋陕大峡谷,北起鄂尔多斯高原,南至河津禹门口,全长700余公里,贯穿27个县市。这是在地球板块运动与地表流水冲刷的共同作用下形成的一道地质景观,仿佛得了地脉之先一般,将最典型的黄河风貌集于一身。
这里四季慑魂,处处动魄:春回黄河流冰,似万马奔腾;夏归黄河揭底,如惊涛骇浪;秋至黄河地啼,若洪钟大鼓;冬后黄河凌汛,犹上舞银蛇。然而原始和野性还只是晋陕峡谷的一面,从高处远眺百米余深的峡谷,黄河如黄绫般自天际飘来,河面上掀起的白色浪花,仿佛点缀在丝带间的串串珠玉。
这样的风景不禁又会让人想起刘禹锡的那首《浪淘沙》:“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如今直上银河去,同到牵牛织女家。”雄伟的黄河峡谷,原来也可以让人体验到这般柔情。
乾坤湾转村子
翻过小程村村口的山包,壮观的乾坤湾便展现在眼前:浑黄的黄河扭曲着,拐了一个近乎360度的急弯,峡谷中雾气霭霭,将黄河的这道曲线衬托得更加优美。我却不满足这近在咫尺的美景,决定沿着这道曲线做一次徒步,目的地是黄河峡谷底部的伏义河村。
我在临行前偶尔听到了这个村庄的名字,只记住了“非常值得拜访”这几个字,至于具体的路程、路况则一概不知。出发时我心想,只要方向没错就行,正乐得沿着乾坤湾多走走呢。
天气不冷不热,阳光照在身上暖呼呼的,心情和脚步一样轻快。我一边走一边“贪婪”地盯住峡谷中的乾坤湾,近旁的灌木在身边迅速后退,可远处的峡湾却像是被定住一般,慢慢地,我有了一种奇特的幻觉:似乎自己正在减速,而河对岸那岛屿般的土地却转动起来。我突然明白了“乾坤湾”这三个字的奥妙所在,眼前的情景分明就是一个互动的阴阳鱼吗!
半小时过去了,这奇妙发现带来的兴奋感逐渐分解在汗水当中。脚下的山路曲曲弯弯地似乎没有尽头,更让心里打鼓的是这半天我连一个人影也没见到,感觉像在半夜里赶路,走起来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停下来就只剩风声和水声。时而身边还会响起一声尖叫,一支尾羽艳丽的锦鸡或毛色灰黄的野鸡应声而起。
我看看表,距离出发时已有40分钟。“就走1个小时”——我在心里为这次徒步定了一个时限,否则就无法在天黑前赶回小程村了。转过一道又一道山环,1个小时的时限迅速到来。伏义河村位于峡谷底部,可眼前的道路却丝毫没有向下的趋势。我停下脚步,试图说服自己回头,耳朵却突然听到了拖拉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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