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编樱六说,(引用葛大爷的一句经典广告词)“《锵锵三人行》,我看行...”
《锵锵三人行》做的是一张嘴的生意,3把椅子和3个杯子的“话痨”节目,十年里套回了上亿元的广告投放。
最具平民意识的新锐人物。 ——2000年十大新锐人物之窦文涛评语
他让中国电视开始说“人话”。 ——2004年“新锐200”窦文涛评语
“窦氏脱口秀”开启了中国电视的“三人谈”模式,到今天依然是中国知道分子客厅中的功夫茶。他独创的这种江湖话语,让F40心领神会,让F4们耳目一新。——2004中国电视节目榜之最佳谈话节目主持人评语
他有效地令电视与生活中的知道分子们互换着谈资和学识,并使各种官方消息和民间话语找到了一个相得益彰的表达出口。——2004中国年度新锐榜之优化生活特别贡献奖评语
在众声喧哗的中国电视界,他以清醒的入世精神和默契的谈话格调示范了主流之外的观点价值。——2004中国电视节目榜之“15年来中国最有价值的电视节目和主持人”评语
谈话节目的低成本引发群起效应,凸显了对主持人内在功力和话题控制力的要求。在这一点上,他与他的同行者没有被后起者淹没掉,反而因为对时事和世事的精到点评,继续赢得意见领袖们的青睐。——2006中国电视节目榜之最佳谈话节目主持人评语


锵锵经济学:一张嘴的生产力
1989年,窦文涛武汉大学毕业,跑到广州“抓现金”,广东电台呆过,广东电视台干过,属羊的窦文涛因为做主持人,在羊城捧到了“金话筒”。
1996年3月,窦文涛带着他的那张嘴加盟刚刚创办的凤凰卫视,“从广州去凤凰,是因为香港的工资要高好几倍。”窦文涛说。有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说,他的月收入有4万港币。
在凤凰卫视,窦文涛先是主持《相聚凤凰台》,次年蹦到《时事直通车》报新闻。1998年4月,刘长乐吐出一句“凤凰于飞,和鸣锵锵”,窦文涛坐到《锵锵三人行》台前。
脱口秀可能是电视节目中制作成本最低的一种。“为什么好多台有一阵都做,因为投入少,没广告也亏不了什么。”窦文涛分析。
“小桌子做道具是我想出来的,”导演梁锦晖说,“你注意到没有,通常香港ICAC(廉政公署)审犯人时,都是用类似三角形的桌子,三个人刚好合用,”三角形桌子不好摆摄像机位,梁锦晖决定把桌角去掉,改成梯形桌,为了做这张桌,梁画好图纸,跑遍了红磡、土瓜湾的家具店。
窦文涛笑称,《鲁豫有约》有专门的录制棚,是美国兵,《锵锵三人行》与几十个节目共用20平方米的录制棚,属于游击队。节目组没有固定资产,就连嘉宾坐的3把椅子也不是自己的,“后来有个潮州的观众看我们穷,自己烧了点瓷器给寄来,说看你们太惨了,老是那几个杯子。”
十年来,除了背景和音乐换过之外,过节时加点红灯笼、圣诞树,《锵锵三人行》基本没有太大变化。做过嘉宾的台湾导演李国修建议,《锵锵三人行》要像台湾一些节目一样,允许主持人跟嘉宾喝酒聊天,“喜欢喝洋酒倒洋酒,喝白干倒白干,喝啤酒倒啤酒,一人一边,敞开了谈。”殊不知,《锵锵三人行》向来精打细算,并没有那么阔气。主编邹倚天有一次买了一瓶真的香槟,嘉宾们说:“倚天,我们以前喝的都是假的,就是汽酒。”
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美国《大卫•莱特曼的深夜秀》(港译名:《大卫牙擦骚》)的主持人大卫•莱特曼,不但年入4000万美元,节目所占用的演播室也奢华到令人吃惊:一个金碧辉煌能容纳数千名现场观众的剧场;主持人舞台旁有大型乐池,10人左右的爵士乐队现场助兴;在二楼还有不小的包厢,包厢里是衣冠楚楚、兴高采烈的绅士。
除了道具低廉,《锵锵三人行》的人员成本也非常低,窦文涛说正式在编的只有“两个半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在北京负责发通告的助理,一个是同时还要负责《有报天天读》的邹倚天,“一个月有十天给我干活,只能算半个人”,其他几个是实习生。除此之外,邀请嘉宾既不负责往返机票,也不负责食宿,只有少量的车马费。
《锵锵三人行》开播的前半年,没见着一个广告。窦文涛说:“按我们的规矩要撤掉,当时刘长乐在会上讲,就说文涛不容易,这个节目给他留着,就这样又留了一个月,有广告,能挣到钱了。”凤凰卫视言论部总监曹景行的解释是,“台里说,这么好的节目不急着卖出去。”
窦文涛的一张嘴在《锵锵三人行》中一炮而红,不但顺势衍生出《明星三人行》、《老窦一家亲》、《老窦酒吧》、《文涛拍案》等,还让他一举获得《新周刊》2004、2006年度“中国电视排行榜”中的“最佳谈话节目主持人”,2004年度《新周刊》“15年来中国最有价值的电视节目主持人”第三名。在2006年,窦文涛以3.2亿的品牌价值位列《蒙代尔》杂志《2006年度中国最具价值主持人》排行榜第三名。
一张嘴到底会有多大的生产力?对《锵锵三人行》十年所创下的广告业绩,凤凰卫视深圳运营中心以及旗下的广告公司认为这是个“内部机密”不便公开,但是从邹倚天和窦文涛嘴里,还是能获知一个大概。
“广告收入每个阶段不一样,我知道的一年有过五六千万,四五千万,三四千万,冠名一直都有,不会有特别大的断档。”邹倚天说。窦文涛给出的数字是一年3000万元,“准确的我不知道,十年下来估计至少有上亿了。”
谁在看《锵锵三人行》
话痨的力量是无穷的,十年来影响了一大批学舌者、贩口水族和嘴上杠爷。
《美国受众成长记》一书的作者布茨引导人们发现,正是因受众的主动性下降、个人空间被割裂得越来越小而产生的忧虑,导致了“对电视品位的不满”成为人们争论的“永恒主题”。而窦文涛在《锵锵三人行》中开创了一路新的电视文风,你可以称之为“亲爱的坏品位”。在电视上侃侃而谈,这种具有绅士风度和正襟危坐效果的局面被窦文涛演绎为谈话密宗学和电视私聊家。
窦文涛说人话、鬼话,但不说神话。窦文涛说生活正确的话,但不说政治正确的话。窦文涛说讨好的话,但不说卖乖的话。窦文涛说聪明而卖弄的话,但不说愚蠢而不自知的话。窦文涛说庸俗的话,但不说高尚的话。窦文涛说反讽的话,但不说愤怒的话。在娱乐受众的同时,他自己身心也得到清洗,受众在被娱乐的同时,发现愤怒已被消解殆尽。
“锵锵”的收视率源于窦文涛的“掰扯”,“锵锵”爱好者在内地的诞生得益于凤凰中文台的落地。“锵锵”小将们读王朔的书、看窦文涛的“三人行”、唱周杰伦的歌,嘻皮雅脸,混入社会,长大成人。老“锵锵”们则有台必凤凰、凤凰必锵锵,混迹餐桌、遗情酒店。
“锵锵”是最不愤怒的节目。这里没有义愤填膺的谈话嘉宾,只有强烈表述欲的主角。“锵锵”不反智、不反信息量、不反世界观,不反动。所以,它的智慧是世俗的智慧,是通透的结果。越是俗人,越是有自我批判精神的人,越是把自己姿态放低,越能在这档节目中找到共鸣。
在新周刊对《锵锵三人行》的网络受众调查中,“锵锵”观众的男女比例达到可贵的平衡,分别占到一半(女50.75%)对一半(男49.25%),这个观众群体的生态平衡来自“锵锵”在嘉宾上的明智选择:既有聪明男性,也有生猛女人。
有77%的人热爱“锵锵”是因为其话题的热辣和主持人的风格,同时有78%的人表示,窦文涛离开后“锵锵”将再无颜色。
尤其值得浓墨重彩一笔的是,有56%的观众认为“锵锵”影响了自己生活中的谈话风格,教会了他们怎么有趣怎么来说、更加愿意与朋友交谈以及谈性不是禁忌。
“锵锵”受众在变化。老“锵锵”们为F40,社会影响力越来越大,老“锵锵”们追捧三人行。70年代生人从上学时就听说这一档节目,一直到行走江湖进入社会,依然买账。而新的一代小朋友们则在视频网上能够轻易捕捉到他们感兴趣的话题和节目单,网络电视和即时通信让他们在观看和观感时保持同步。
在地域上,每个城市都有“锵锵三人行”,随时在餐桌上展开话题,在街边店路演。既有京普,也有粤言。不一定长期固定看“锵锵”,但姿态、语气、语速的拿腔弄调皆已“锵锵化”。
继续消费窦文涛,一档小众节目的受众管理,就在于粗痞地消费后,自个儿遇人锵人、遇鬼锵鬼,浑不吝也锵,越拧巴越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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