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要内容:人民网·天津视窗2月25日电:普京八年的总统任期已步入尾声,与俄罗斯其他历史时期不同,其执政并未颠覆而是改造了俄罗斯。《俄罗斯报》不久前刊登了该报记者对俄科学院社会研究所所长米哈伊尔·戈尔什科夫和经济研究所所长鲁斯兰·格林贝格的一篇专访。专家认为,普京作为国家领导人,他采取了高水平的、理智的方法,并具备杰出的组织能力,从而取得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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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天津视窗2月25日电:普京八年的总统任期已步入尾声,与俄罗斯其他历史时期不同,其执政并未"颠覆"而是改造了俄罗斯。《俄罗斯报》不久前刊登了该报记者对俄科学院社会研究所所长米哈伊尔·戈尔什科夫和经济研究所所长鲁斯兰·格林贝格的一篇专访。专家认为,普京作为国家领导人,他采取了高水平的、理智的方法,并具备杰出的组织能力,从而取得了成功。
记者:普京离职在即,但其支持率却攀升到令人难以想见的水平。不过,人们容易冲动,有时,他们更易受内心诉求而非理性的驱使。作为专家,你们认为普京的哪些政绩是无可争议的?
戈尔什科夫(俄罗斯科学院社会研究所所长、通讯院士):普京最主要的政绩在于,他化解了国家所面临的系统性危机。系统性危机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它能够摧毁社会生活的所有基本元素。经济危机蔓延至社会领域,而社会危机又导致政治动荡,从而形成连锁反应。要扭转局面,七八年无疑是非常短暂的历史时期。不同人对普京有不同评价,但不得不肯定他的这一功绩。在国家历史上,这8年堪与苏维埃政权的前10年相媲美,当时,我们以巨大努力为代价,战胜了经济崩溃、降低了文盲率,还解决了孩童无家可归的社会问题,令人感到惭愧的是,我们现在对后者却毫无办法……
"普京时代"的第二大成就是,大多数国民的生活水平从以往的低得难以接受,上升至起码能够接受。当然,需要强调的是"起码"能够接受。不过,这种改变惠及了大多数人。
第三大贡献是,在社会生活的主要方面实现了稳定。或许有人存在质疑,但这毕竟是有目共睹。作为社会学家,我们在近年的研究中找到了普京的第四大功劳,国家为社会持续发展创造了必要的宏观经济、社会、政治和宏观心理(这一点尤其重要)前提。
当然,这一经济、社会和心理成就还拥有"第五元素"。尽管能源和原料行情非常不错,这是"从天而降"的有利因素,不取决于我们自己,但俄罗斯如今已具备相当牢固的根基,而我们对此认识不足。如果再早一点、更认真一些专注于"对人的投入",我们完全能够向良好的客观条件索取更多的收益。
百姓对国家的"预支信任"并非偶然。
数年前,在回答"你是谁"之类的问卷调查时,受访者常称自己属于某个民族,或者是某个城市的居民,而在近两三年,最常见的回答是:"我是俄罗斯人!"给出这种答案的人数是过去的两倍。这不仅是公民自我意识的增长,而是情绪的自然迸发!我从中看到了虽然微小,但却真切的促成俄罗斯民族团结、形成公民国家的前提。
记者:这也是普京的功绩吗?
戈尔什科夫:不仅仅是。但这体现了他在外交舞台上的长袖善舞。我们都承认,上世纪90年代,在大国于瞬间倾圮后,许多人并不清楚自己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国度里。接受问卷者无法明确回答俄罗斯究竟代表着什么。但时至今日,普通人都能给出自己的答案。俄罗斯是一个拥有自身发展目标的国家,可以勇敢表达并捍卫这些目标,而不必在西方面前摇尾乞怜。
社会学方面的研究令我们得出如下结论:爱国主义情绪的高涨在很大程度上甚至能够弥补物质条件的匮乏(最近几年的现状)。这是俄罗斯人自我意识的特殊之处:只要拥有为祖国感到自豪的理由,我们便能忍受许多磨难。
格林贝格(俄罗斯科学院经济研究所所长、通讯院士):当叶利钦任命普京为总理时,德国某电台采访我:"您认为他会不会成为新总统?"我不禁哑然失笑:"当然不会!一个支持率仅有2%的总统为自己钦定接班人,谁会发善心去投后者的票?"后来发现我错了。看来我是不了解、不明白自己的同胞。这对我而言是很大的教训。
普京是在国家举步维艰时接掌政权的。人们在改革年代不只学会了生活,还习惯了生存,他们希望形势能够稳定一些。应当说,普京做成了许多事情。当然,不能将主观与客观因素完全割裂开来。在他当选第一任期时,国家已经走出了危机的谷底,即1998年时的愁云惨雾。而后,石油价格又迅速蹿升,对俄罗斯经济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然而,不能低估普京所奉行路线的意义:秩序优先于无政府状态、"法律至上"(尽管在很多方面这更像是华而不实的套话)。2000年,人们就像《渔夫和金鱼的故事》中面对破盆的渔夫,期待着这一切。如果如果说法律方面尚不尽如人意,但秩序总算建立起来。应当承认,普京没有辜负众望。
记者:我还是没完全明白,俄罗斯究竟意味着什么,是"西方的东方"还是"东方的西方"?它更易接受人文民主的统治模式还是"铁腕"镇压?或许它原本就是怪胎,诸如"政权威信"、"领袖支持率"等?
戈尔什科夫:我们最近一次对俄罗斯人自我意识的大规模调查是在2007年年底。我们总结出3种类型的世界观:"传统主义者"(集体主义思想的支持者,对社会看得比个人要重)、"现代主义者"(个人主义者,西欧派,首先考虑个人,然后才是国家)和中间类型(综合上述两种特点)。近年来,"传统主义者"所占比重从41%升至47%。事实上,这种类型的世界观正在卷土重来,并获得了某种程度上的复兴。"现代主义者"曾经占27%,如今缩小为21%。其余的人今天可能是"传统主义者",明天又成为"现代主义者"的拥趸,他们希望同时拥有人权和"铁腕",期盼国家重新强盛而又不与西方争吵。这种想法非常动听,但有必要指出,"传统主义者"与"现代主义者"意见的唯一契合之处是他们对国家在经济生活中所扮演角色的认识。他们主张实施混合模式,即私营企业拥有自由,但国家进行指导并完全控制能源、开采工业、运输、医疗、食品工业等。实质上,这是一种"国家资本主义"。在我国历史上,布尔什维克在上世纪20年代也曾希望借推行新经济政策来实现国家资本主义。
但在这点上,社会各界的立场首次与普京的表述发生了分歧,这似乎有些奇怪。他在不久前与居民的例行会见中表示,我们不会建设国家资本主义。不过,我们大概不必从字面上去理解国家最高领导人的讲话,尤其是在选举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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