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要内容:有消息说,春运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人口迁徙行动,在一个月内火车会载着几亿人次在中国的大地上奋力奔驰。而每年人们在惊叹这样一种人口迁徙奇观时,往往也会赞叹另一种随之而生的奇观:排队买票的长龙和买票人群的艰辛。 |


人民网·天津视窗2月4日电:
坚持:国越说,不喝水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敢,排队过程中上厕所都得“速战速决”,因为怕万一开始卖票了,被卡在厕所里。
梦想:徐镇是来天津实现梦想的,如今取得了阶段性胜利,特想回去看看,“也让别人羡慕羡慕我!”
归属:春运为什么火爆?除了春节是最重要的传统节日外,就是因为我们这些外乡人需要借助这个特殊的日子去寻求一种归属感,好给自己来年继续坚持下去的力量。
有消息说,春运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人口迁徙行动,在一个月内火车会载着几亿人次在中国的大地上奋力奔驰。而每年人们在惊叹这样一种人口迁徙奇观时,往往也会赞叹另一种随之而生的奇观:排队买票的长龙和买票人群的艰辛。
火车票——这张小小的、淡粉色的纸片不同寻常,只有拿到了它,才能享受到除夕夜和亲人团聚的温暖。于是,它紧紧攥住了万千游子的心。
家里咋样了
东兴立交桥下的火车票预售处,一双双眼睛焦急地盯着售票窗口,渴望能获得那一小张回家的“特赦令”,但大多数电脑上都显示着票已售完的信息。
很多旅客都是在深夜两三点就来排队买票,“家里遭遇暴风雪了!”家在湖南郴州的刘斌已经两年没有回过老家了,反而是这场不期而至的暴风雪加速了他回家的欲望——家里已经停电差不多一周,82岁的爷爷哮喘越来越严重,79岁的奶奶半身不遂,爸爸在长沙打工赶不回去,妈妈又在挑水的时候摔断了手腕,唯一的姐姐已经远嫁异乡,“我必须回去!”他说。
刘斌的家里没有电话,以往都是打到村委会,由村干部用大喇叭喊,然后家人到村委会接,但现在外面滴水成冰,地面光滑如镜,加上停电,这种最原始的方法也不灵了。
从1月25日开始,刘斌和老乡开始轮流在预售处排队,但依然没能买上返回老家的车票,“说是铁路中断了。”很不巧,他所要乘坐的T253次列车因为电路问题停运,但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挡他回家的信心,“我不知道家里到底咋样了!”
28岁的国越站在和刘斌相邻的一个窗口,要赶往和他相反的一个方向——吉林。
国越也在这个售票大厅里折腾了快三天——腊月二十九,是妻子的预产期,他答应过妻子,生孩子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守在她的身边。
国越恨不得一步踏回老家,妻子和他青梅竹马,在他一贫如洗的时候顶着所有人的反对嫁给了他,“我们结婚的时候没有新房子,没有拍婚纱照,没有蜜月,我只给她在地摊上买了一个50块钱的银戒指,她还心疼半天呢。”
短信提示音响了,是妻子发来的:“越,实在买不到就不要买了,生孩子这事你也帮不上啥忙,生完了我就告诉你。”国越的眼睛湿润了,用力抿着干裂的嘴唇,半晌憋出一句:“这队伍咋不往前走啊。”
在这里,大多数等待购票的旅客都随身携带着保温杯或矿泉水,但却很少看到有人在队伍里喝水,“这么冷的天,一站这么长时间,谁不想喝点热水?”国越说,不喝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敢。
这几天早来晚走的排队过程中,他只上过一次厕所,还得“速战速决”,因为怕万一开始卖票了,被卡在厕所里,“这儿可是没人帮你占着位子的。”
这样的环境让很多女孩子们都顾不上淑女风度。
邵其站在国越的后面,25岁的她大学毕业后留在天津一家贸易公司工作,老家在四川成都郊区。
一连两天请假,深夜前来排队买票,女孩子说自己就快疯掉了,“家里催,老板骂,票还买不上。”邵其懊恼地说,本来打算把父母接过来,但是哥哥年后就要结婚,家里事情多,不巧刚刚盖好的房子还出了点质量问题,砸伤了爸爸和一位邻居。
“年底单位忙,老板很不高兴我总请假,都要炒我鱿鱼了,他是本地人,哪知道我们外地人回家的难处。”邵其越说越委屈,眼瞅着漫漫长队,一下子哭了。
国越有点怜香惜玉,示意她看另外一条队列里的一对中年农民工,他俩满头满脸的土,全身上下都黑漆漆的,好像是送煤工,又一直保持着用力朝前张望的姿势,额头上都沁出些许汗珠。“像不像雕像啊?”他对邵其说,邵其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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