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要内容:人民网·天津视窗3月10日电:连文治还清晰地记起一些办案过程中,甚至办案过程后的细节,他说这些细节让他越发尊重自己的职业,越发尊重生命。 |
连文治一边勘测现场,一边从尸体身上提取样本,全然不顾难闻的气味和苍蝇的袭击,或许是太专心了,连蛆虫爬到身上跟鞋上都没有发现,直到检验结束后才注意到,“我赶快抖搂抖搂,可是有的蛆虫都已经顺着袖口、裤腿爬到衣服里面了。”他说,蛆虫上身在夏天是经常会出现的情况,时不时地抖抖鞋也就掉了,但一旦被案情吸引,全情投入,蛆虫就能乘虚而入,爬满鞋跟甚至大腿的事情都有发生过。
其实生活中连文治对气味特别敏感,甚至都不愿意使用路边那种公共厕所,就是因为那种刺激的味道让他头晕脑胀。但一旦进入工作状态,走进案发地或者法医解剖的工作间,甚至开棺验尸的现场他就都全然不觉了,而这里恰恰就是气味最为浓烈的地方——血腥味、粪便味还有和腐败气体掺杂在一起的化学药品的味,“是这时我的嗅觉迟钝了吗?不是,依然很敏感的。”他说,只不过此时这些味道就全都变成了一个刺激自己大脑的神经细胞,帮助自己进行思考的兴奋剂。
他从尸体上看到的不是蛆虫苍蝇,烂肉骷髅,而是206块骨头,600多块肌肉,形态各异的五脏六腑,千奇百怪的组织细胞,以及密布在尸体上那种电网似的血管和神经,“我很自豪我的工作,全世界最难懂的语言莫过于亡灵的语言,但是我懂。”
“我们的工作就像是看悬疑小说或者恐怖电影,完全倒叙的,先给你一个现场,然后你去思考吧,破解吧。”对很多人送给法医“现代宋慈”、“福尔摩斯”的称谓,连文治也颇为乐于接受,在他看来每一起案件都是一部非常惊险的悬疑大片。
很长一段时间,连文治的办公室里都陈列着一具骷髅模型,站在办公桌上和他朝夕相处,来访者都颇为不解,更有人觉得“瘆得慌”,“我的感觉就很特别了。”他说自己总是觉得它们永远是用那种很冷峻、很严厉的目光在傲视着自己,提醒自己要时时刻刻记住法医所肩负的天职。
或许很多人不理解,在连文治的眼中,尸体就如同孩子们喜欢玩的迷宫游戏一样,“估计我说了你也未必能理解,全世界最变幻莫测的、最扑朔迷离的、最神秘惊险的迷宫就是尸体。”连文治一直坚信,那些含冤而去或者死因不明的人,非常期待生者能对自己的死做出一个明白的交代,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法医能够用科学的技术和手段,破译死因密码,面向法庭,真实地转述死者的死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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