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要内容:人民网·天津视窗3月5日电:王淑荣“他们有什么权力罚款?他们有什么权力拘人?法律规定只有县级以上的行政机关才有权力罚款,他个人就有权力罚款?胆子也太大了……”河北省香河县五百户镇香城屯村路旁的一座三层小楼是王淑荣的家。刚刚走上楼梯,还没有进楼道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大嗓门在喊着。 |

人民网·天津视窗3月5日电:王淑荣“他们有什么权力罚款?他们有什么权力拘人?法律规定只有县级以上的行政机关才有权力罚款,他个人就有权力罚款?胆子也太大了……”河北省香河县五百户镇香城屯村路旁的一座三层小楼是王淑荣的家。刚刚走上楼梯,还没有进楼道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大嗓门在喊着。
推门走进王淑荣的小屋,十几平方米的屋子里对面放着两张老旧不堪的写字台,两张上世纪80年代公园常见的木质排椅,一个三合板钉成的简易书架上面摆满了法律书籍。王淑荣正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拿着几张文件接待一位中年农妇,满脸怒容。这个老人个子不高,但是看起来精神矍铄。
送我上来的王淑荣的孙子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事后王淑荣告诉我,她经常在家里接待这些从周围十里八村来找她寻求帮助的村民。这些村民多是受了欺负有冤难诉,又不懂法,状告无门,所以来找她。她为他们分析案情、寻找解决办法甚至介绍律师。
宪法赋予我的被选举权哪去了?
王淑荣说,她之所以冒出竞选人大代表的念头是从1987年开始的。在此之前,这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从来没有想过人大代表和自己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当时党的十三大刚刚结束,村里组织村民选举人大代表的队长把选票和候选人名单一起送到了王淑荣手里。
王淑荣接过选票和名单看到,候选人名单上写着一排名字,但是这些人她却一个都不认识。于是她指着名单上第一个人名问村长:“这个人是谁?”
“县里武装部部长,必须选的。”村长回答。
“必须选的?”听到这句话,王淑荣眉毛皱了起来,“什么叫必须选的?”
王淑荣虽然是个农村妇女,可是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研究法律。面对王淑荣有理有据咄咄逼人的质问,村长没有办法回答。
“选举人大代表是行使我的选举权,我在这里画圈选别人,那宪法赋予我的被选举权哪去了?”王淑荣紧接着提出了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村长同样回答不了,无奈之下留下一句“这个你去问乡党委吧”。
把回答问题的责任推给乡党委后,村长继续催王淑荣从候选人名单中选出人大代表。
“我弃权!”王淑荣的回答干净利落。
这下村长更蒙了,村里这么多人选举,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弃权。
“你说必须选他,我就偏不选他。”王淑荣用她特有的大嗓门喊着,一边掏出笔来,刷刷几下在选票上第一个人的名字下打了个叉,然后将自己的名字添在了后面。
看着王淑荣近乎胡闹的做法,50多岁的村长哭笑不得。当了这么多年村长,见过争米争面的,还没见过争“选举权”的。“你添上自己也白搭,谁会选你?一票是当不了人大代表的!”
听到村长的话,王淑荣叫板似的冲着正在外面做饭的儿媳妇喊:“淑英进来,选人大代表了,我和这几个人,你选哪个?……”
儿媳妇当然选了自己的婆婆。唱票后王淑荣一共得了10票。其中5票是自己家人选的,另外5票来自邻居一家。10票中除了王淑荣自己的那一票是她划掉了候选人中第一个名字改成了自己的之外,其余的9票全部是写在了选票中“另选他人”一栏中。这个结果并没有被公布出来,王淑荣是从同村参与投票的人口中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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