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要内容:黄教授:也不能说很好应对,但是我觉得基本上我们有能力应对这种传染病。黄教授:我最近在做健康管理,当时我在美国,得不到中国的消息,所以世界卫生组织发信息的时候,是根据内部网站。 |
 北京协和医学院黄建始教授
 黄建始教授接受搜狐新闻专访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点击搜狐访谈间,今年的4月21日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在五年前,中国人民向SARS开始宣战。到了五周年纪念的时刻,我们今天请来的是,北京协和医学院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黄建始老师。黄老师您好,欢迎参加我们的访谈。您当时是几月份回国的?
黄教授:我是03年5月4号到的北京。
主持人:那时候非典在国内应该说已经遍及各省了。
黄教授:对。
最先向世界预警中国SARS爆发
黄教授:说起来为什么我会和非典联系起来,经过是这样的:2002年底我回中国找工作,因为我在美国呆了17年,很想回国工作。当时当时先到医学院来面试,就要求我做一个报告,于是我做了一个“生物恐怖离我们有多远”的报告。其中我讲了这么一个故事:一个星期六的下午,阳光灿烂,几千人在大球场观看球赛,这时天上掉下一些小小的粉末,因为一个房地产公司正在用直升飞机拉着气球标语做广告。从星期一开始,各大医院出现了很多病人,病人症状都相同,发烧、咳嗽、呼吸困难,最后严重的要上呼吸机。而且很奇怪,很多人全家都病了,而且病的人几乎都看过球赛,病情还越来越急。结果越来越多的病人到医院来,医院加床的地方也没有,医生也病了,最后结论是炭疽。但是后来就发现炭疽素不够,呼吸机也不够……在北京讲完以后,就一直在等消息。
我是广州中山医科大学毕业的,而且一直是广州中山医科大学的流行病教研组学术顾问。他们知道我回来了,打个电话聊起来了,你既然在北京等消息,来一趟广州吧,给我们也做个报告,我就飞去了广州,大概是圣诞节。中山医科大学跟CDC关系挺好的,就把CDC的人员请去,我讲完这个故事之后我们还在讨论,说这个公共卫生不治不行,早晚要出事的,而且最可怕的是出了事,第一线的医生你不准备也是你要碰到,准备也是你要碰到。广州CDC第二天就请我到CDC座谈,并请我做顾问。后来我就回美国了,1月初北京这边给我位置,就是回来做教授。当然我要卖了房子才能回来,卖房子就需要一段时间了。那段时间,我经常上互联网,偶尔就发现广州爆发SARS这个东西,因为炭疽和SARS是差不多一样的症状,我就打电话给广州 CDC问怎么样,那个CDC主任接了电话第一句话就说黄教授,你上一次那个故事实在太灵了。我记得网上有一个广州红十字会还是什么机构,发了一个中文的广告,说出现了有什么症状的传染病。当时在互联网上有一个全世界流行病的list,我把那个消息翻成英文放在那里,让大家共享,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中国发生了什么。结果我后来才知道,每年要评一个在专业范围内谁是今年报告传染病最好的,那次我就被评上了。在那个网上发了警告以后,世界卫生组织根据那个警告在3月8号之前,发了有史以来第一次世界卫生组织的警告。我是用最直接的信息引起全世界的重视,没想到我还起了一点这样的作用。
临危受命连夜回国 一语中的SARS传播期
黄教授:我在美国十几年都是在卫生组织内部搞传染病控制,包括大型的跨州的,跨市的,跨县的,和大型新发传染病的调查、控制,所以我就有比较多的经验。看到国内有这样的情况,我就写信给卫生部领导,具体应该怎么做。我说得赶紧把广州封起来,把北京也封起来,房子也要控制起来。我当时刚卖完房子想回来,突然晚上八九点钟来了一个电话,一听是科技部部长徐冠华。当时4月底成立了非典指挥部,非典指挥部里面设了一个科技攻关组。组长是徐冠华,副组长一个是陈竺,还有一个黄培堂。当时他们打电话给我,希望我能早一点回来,说他们要聘请两个顾问,临床顾问是钟南山,流行病学顾问就是我。所以我2号晚上就去的机场,当时洛杉矶机场空荡荡的,原来坐几百人的飞机,那个时候只有三四十个人坐。因为是时差关系,到北京是5月4号下午,到了北京机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科技部的人来接我,从飞机场到科技部的专家楼,到处都空荡荡的。他们科技部来接我的处长,就说黄教授,这可怎么办啊?当时街上真的没有人的。我当时随口说了句:两个月就过去了。后来过了两个月,到7月份真结束了,世界卫生组织宣布解除了对中国的禁令。后来国家科技部做了一个国际SARS研讨会,我是这个会的委员,我一出门碰到他,他就跟我说黄教授你真神啊,我说怎么神,他说你上次跟我说两个月,果然两个月就过去了。我说道理很简单,因为SARS是一种急性传染病,急性传染病不需要很长时间。比如我们现在坐在这儿几秒钟就传给你了,很快就会传给其他人,不像别的要有特殊的接触才能传染,呼吸道传染病传的很快,很快所有人都传完了,只有两个结果,所有人都死掉了;要不就是很多人有抵抗力,不死,很简单。实践证明是不可能所有人都死掉的,历史上多少传染病都是这样,最后还是很多人活下来,急性传染病就是来的快,过的快。慢性传染病就不是这样,所以艾滋病为什么这么多年,因为它要通过性爱、血液、母婴才能传播。
回来后就参加非典指挥部的工作了,我介绍了美国的一些公共卫生体系的情况,提出来美国公共卫生整个体系都是怎么做的,他们都是很欢迎的。比如我说公共卫生安全就是国防安全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假如大家都病了的话,人家不费一枪一炮就进来了,所以公共卫生问题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大家都很重视。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末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