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要内容:我的父亲,是从一个很遥远的穷山村“倒插门”(男到女家落户)来到这个平坝小村的。一阵声嘶力竭的号叫伴随裂心惨痛的声音传来,二舅娘满地打滚,浑身糊满丑陋的泥巴。晚上,母亲告诉我说,二舅娘的脚后来脓肿溃烂得厉害,被送到县城医院截肢了。 |
人民网·天津视窗4月28日电:我的父亲,是从一个很遥远的穷山村“倒插门”(男到女家落户)来到这个平坝小村的。父亲由于长得有些标致,才算是有资本配得上平坝地区的女子。
父亲“倒插门”到了母亲的娘家,不到半年时间二舅娘就怂恿二舅闹分家。在外公外婆的主持下,我们一家和二舅一家分住到了后院,后院有一个水泥地面的坝子,用来翻晒粮食,是两家共用的。对于这样的分配,父亲是满意的,也不敢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因为毕竟在农村,“倒插门”的女婿受点气,是常有的事。
我很小的时候,就深切地感到,我们家和二舅一家的关系闹得非常僵,仅隔十几米相对而居的两家人,大人们碰面从来是不打招呼的,好像母亲和二舅原本就是陌生人,更谈不上一丝一毫血脉相连的手足间的亲情。
我小学六年级的那个秋天,雨水特别多,父母冒雨收回的湿稻谷全堆在屋子里等待晴天进行翻晒。天终于晴下来的那天,母亲起了个大早,在泛红的晨光中一篓篓将水分很重的稻谷搬到屋外的水泥坝子上,散开,等待太阳升高。母亲很自觉,散开的稻谷只占了坝子靠我们家这边的一半,另一半留给二舅家。
大约八点半,蜷曲在被窝中的我被窗外不堪入耳的辱骂声惊醒,我趴在窗口向外望去,看见二舅娘一边谩骂一边挥舞大扫帚,狠狠地将我家的稻谷向我家的墙脚扫来,有些飞起来的稻谷散乱地落在了满是污泥的阴沟里。不一会儿,整个坝子全部晒满了二舅家的稻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年幼的我无能为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我想起每年因二舅家强占晒谷的坝子,使我们家的粮食一部分要发霉烂掉,想起他们常常占了我家的小便宜还有意无意欺负我的父母,我一双拳头捏得紧紧的,仇恨的火苗越烧越旺。
其实,在我的心里,我从来就没有把二舅二舅娘看成是我的长辈,觉得他们根本就不配,我一直只把他们看成自己的敌人。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报复你们的!”
报复的机会总算来了。那天,我从窗口偷偷看见二舅娘在家里脱下鞋子,准备赤脚到田间打理农活,我抓起早已预备好的工具,提前跑到二舅娘必经的田埂上,我把钉在一块薄木板上的铁钉钉尖向上,上面盖上一层用来伪装的杂草,之后便跑到远远的竹林中躲藏起来,看一场即将发生的“好戏”。
一阵声嘶力竭的号叫伴随裂心惨痛的声音传来,二舅娘满地打滚,浑身糊满丑陋的泥巴。这渴盼已久的景象,让我激动万分,又解恨又痛快异常,紧接着我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段时间,我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放学后欣赏到对面二舅娘痛苦的愁容和她脚上缠着的厚厚的纱布,每欣赏一次,我就快乐一次,心中还嘀咕:“蛮婆娘,看你今后还怎么欺负我们。”
不久,我以优异成绩考取了县中,到四十多里外的县城读书去了。暑假回家,我与二舅娘正巧在坝子里碰了个正面,我看到她笨拙地使着拐杖,被刺伤的左脚下面一截裤子竟是空空的。二舅娘极不自然地冲我笑笑,一副好想说话的样子,可最终也没有吐出来一个字。我没搭理她,径直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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