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要内容:王小波的去世是当代文坛的一大损失,还原他的大学生活,算是对他逝世11周年的纪念。婚后,王小波依然住校,直到1982年大学毕业,分配到人大一分校教书(当时招生名额有限,各个大学往往设置分校,适当降低分数录取。 |
初登文坛
日后的王小波,一直以对科学的态度来看待文学,他的文学观是“纯文学”式的——文学对于他而言,和科学相似,也是一种“超越现世、超越人类的事业”。大学期间,王小波逐渐崭露文学的天赋,大二的时候,在《丑小鸭》杂志发表了《地久天长》,这一般被认为是王小波的处女作(之前的《绿毛水怪》等手稿尚未发表)。当时文坛上流行的潮流是“伤痕文学”,这一命名来自于卢新华的小说《伤痕》,这一类别的作品习惯于铺陈“四人帮”为代表的历史的暴虐对普通人心灵的戕害,这时一般作品描写的知青生活多是阴暗、寒冷。
《地久天长》也是以知青生活为背景,小说带有一定程度的自叙传色彩,写的是叙事人“小王”与同学大许、邢红在云南的知青经历。尽管“教导员”依旧是个人格卑劣的家伙,但小说重点叙述的是三个形影不离的朋友之间纯净的友情。在当时控诉、悲愤的气氛中,这篇小说显得非常“纯净”,和主导文坛的特定的政治、历史这一类大叙述无关。某种程度上,王小波“异类”的倾向已然展露,他从来不在“潮流”中写作,排斥主流文坛那一套游戏规则。这也注定了王小波的声名与作品将长期漂流于文坛之外,直到去世后才广泛流传。
除了《地久天长》外,王小波大学期间还发表了一篇文学评论,《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发表于1981年第1期《读书》杂志,署名“晓波”。发表时的题目是“我喜欢这个向限度挑战的强者”,这个题目更贴切地表现了王小波潜在的写作倾向,他的作品一直有一种英雄主义的气质。王小波曾经回忆说:“我从童年继承下来的东西只有一件,那就是对平庸生活的狂怒,一种不甘没落的决心。”《时代三部曲》中面对“无趣”的极权体制戏谑怪诞的“王二”们,在此已露端倪。
朋友之间
东风二号楼235的六位室友不会猜到,他们同居四年的这个家伙,日后成了蜚声海内外的作家。在当时同学眼里,初入大学的王小波是这个样子:黑黑的长脸,前额宽大,厚厚的略为发紫的大嘴唇(王小波心脏一直不太好),一双不大而无神的眼睛从不正眼盯着别人,考虑到王小波身高1米84,44号的大脚,乍看一眼显得高大憨厚;平时不修边幅,冬天总是裹着一件褪色的军大衣,夏天则是赤着脚踢跶着拖鞋。
据当时的同学回忆,王小波为人十分厚道,在班上是个典型的老好人,对同学的要求从不拒绝。比较要好的朋友,是“老郑”和刘晓阳。钟明回忆,“王小波与我们班的班长老郑以及刘晓阳都是最合得来的‘铁哥们儿’”。“老郑”叫郑英良,和王小波同一个宿舍,都是上铺,睡在对面床;他曾经是王小波的哥哥王小平的中学同学,60年代的时候,他随王小平到家里玩的时候就认识了王小波,毕业后又一起留校任教,后来曾任人大副校长。刘晓阳的经历和王小波类似,也是“老三届”,从内蒙回城的知青,常常和王小波晚饭后“手臂挽着手臂”地散步,一路上高谈阔论。王小波曾在杂文里多次提到他,“初入大学的门槛,我发现有个同学和我很相像:我们俩都长得人高马大,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而且都能言善辩。后来发现,他不仅和我同班,而且同宿舍,于是感情就很好。”
在朋友们看来,王小波看过的书比谁都多。王小波读书的爱好是“读野路子书和读书路子野”,到处搜寻可读的书。刘晓阳回忆说,“找书、借书、买书、读书、聊书,成了我们大学生活的一大部分内容。”此外,尽管王小波除了喜欢和相熟的同学聊天外,平时极少当众讲话,但是同学们的印象里他经常“妙语连珠”。钟明印象很深的是,在天津新港毕业实习的时候,每天晚上大伙在招待所里一边煮螃蟹一边听王小波讲武侠故事。平常的王小波“老蔫似的”,“此时他判若两人,像说书人一样,先慢条斯理地拉开序幕,然后绘声绘色、口若悬河地讲起来。”实习二十多天,天天晚上如此,王小波就此成了班上最受欢迎的人——多年后,王小波写出《青铜时代》等繁复精致的故事,成为当代文学颇受欢迎的叙事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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