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要内容:四川省最大的草原——若尔盖,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曾多次通过这里,草原上除了有最幻美的风景,还有二万五千里长征留下的巴西会议遗址、《艰苦行程》的寂寞碑园:我们活着,而许多人已成为我们生命中的阳光…… |
四川省最大的草原——若尔盖,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曾多次通过这里,草原上除了有最幻美的风景,还有二万五千里长征留下的巴西会议遗址、《艰苦行程》的寂寞碑园:我们活着,而许多人已成为我们生命中的阳光……
草原,最幻美的风景
上尕里台后,草原就呈现出来了。就像“草原”这个词语,一直闪动在脑子里,一看到那景象,它就自然而然地,从嘴里蹦跳了出来。
不知草原是从哪里蹦跳出来的,但它的确在那里了。在蓝天白云下,一望无际。
盛夏的热尔坝大草原上,所有能开的花,都开了。大的,小的,高的,低的,素白的,绚烂的……远远近近,星星点点,将草原点染得热热闹闹,一派娇艳。花太多了,就像蜜蜂沉醉在花蜜里一样,我沉醉在了花的海洋里。漫走着,遍访着,草原最美好的季节。要描述这季节,有几个关键词:蓝天,一个劲儿地蓝,蓝得你想不出别样的语言来描绘的蓝;白云,白得一尘不染的白,白得毫无瑕疵的白;阳光,灿烂得没有一丝阴影,纯粹得不杂一点儿微尘的阳光,像雨滴般,一颗一颗落下来,在天地之间,织出一道金色的帘子。
羊群,或者像银子一样流动的羊群,静静地在草原上吃草,像水一样流动。虽然仍是安静无声的,但整个草原,仿佛都在它们的带动下,流动起来了。
这是我行走草原时,我看到的最幻美的风景。
马背上的感觉
到热尔坝大草原那天,平生第一次骑上了马。是一匹令人心仪、心动的马,在梦幻和过去的诗中多次出现的马。浑身墨黑,体形流畅,像张承志笔下的《黑骏马》。
先是信马由缰地走。草原其实并不平坦。茂盛的草下面,有不小的牛粪、马粪垒积形成的洼坑。马随地势而颠簸着,我随马鞍而起伏着,就像脚下的青草,随风的方向呈现出的变化一样。适应了这变化之后,也拢紧辔头,用双腿叩击马腹,用缰绳鞭打马腹,口里大声叫着“驾——驾——”了。马在草原上奔跑的速度,是渐渐快起来的。就像掠过耳边的风,是渐渐大起来的样。就像流在脉管里的血,是渐渐热起来的样。就像跳在胸膛里的心,是渐渐急起来的样——就像醉酒的感觉,是渐渐地醺起来的样。
人随着马,或者说人和着马,在草原上颠簸、起伏,是平生第一次。但那感觉,居然那样熟悉——就像喝酒到微醺的状态,就像爱情到热恋的状态——以致于禁不住心生疑惑:自己的前生,或许就是草原上的牧人?
“想起骑一匹马走遍天下,我就禁不住/热血沸腾!在草原/在我生命的最初源头,一匹马/充满智慧和灵气。它让我亲近,热爱/赞美并且遐想!而当我挥动/手中并不存在的长鞭,才发现/其实,世界本身就是/一副简单而深奥迷人的马鞍。”
遥远的巴西
巴西其实并不遥远。从若尔盖县城出发,仅一个多小时车程。
去的原因,一是那里有原始森林。原始森林见得多,但在同样的一片土地上,刚刚饱览了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光,再去看看莽莽苍苍的高乔低灌,想来也该别有情趣。另一原由,则是听说,那里是著名的巴西会议遗址。早从教科书里知道,68年前,在那里召开的一次小小的会议,改变了一支军队、一个国家的走向和命运。
真去了,先看到所谓的森林,却也平常得很。不过就是一些树,不高大,也不巨硕,不茂密,并不像想象中的“原始”,而是“次生林”的样。
然后就到了河谷地带。河谷里当然是有河的,而且名字很大气,就叫巴西河。但水量窄小,一直躲在花草和灌木从里,只听到流水的声音,而不见河的踪迹。
向导说,当年这河谷里,可是到处都驻扎着红军。现在却人迹稀少。除了同行的20来人,和那两个当地的向导外,一路上,只有遮没了道路的花草,在盛夏高原的阳光里,灿烂而寂寞。就知道,这个鼎鼎大名的地方,这个被现代史牢牢记着的地方,离人们的生活,实在太遥远了。甚至,比那个盛产咖啡、可可和足球明星的南美国家,距离我们,还要远。
沿一条窄细的小路,上到伟人们当年开会的地方。据说那曾是一座寺院,却只见环堵断垣残壁,满目荒草杂蒿,一派黯淡萧条,处处都在诉说“遗址”二字的含义。
向导用神秘的语气解说着它的“神秘”,据说,会后第二天晚上,伟人和军队离开后,那地方就自然起火,将寺庙烧了个光。又据说,革命胜利后,曾重建过一次,依照人们记忆中的样子。但刚刚建成不久,又自然起火,烧了个光。人们就说,这是天意,那寺庙,只为那些人而存在,只为那次会议而存在。会开了,人去了,它就只愿存在于人们的记忆和不息的追想中了。
于是,它就一直这么断垣残壁着,寂寞冷清成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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