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难当

    很难想象，臧健和与两个女儿初到香港时就蜗居在一间仅有4平方米的小屋中。在她的记忆中，两个女儿最羡慕的就是邻居家那台彩色电视机。每天，两个女儿都会利用到厨房喝水（由于房间太小，臧健和规定必须到厨房喝水）的机会去看上几眼电视。     

    记者：您的两个女儿童年时恰恰是您生活最困难的一段时期，在这段时期里您是怎样教育两个女儿的？

    臧健和：我印象里有一次两个女儿因为贪看电视把水洒在了厨房里，结果房东婆婆骂了她们俩。我回到家后看到两个孩子在家里哭，小女儿就问我：为什么在青岛时人人喜欢我，可到了香港人人都讨厌我？当时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时也没法回答她的问题，我就问她：你们想不想姥姥？外面那个婆婆比姥姥的年纪还要大，如果你们把水洒在地上，会让姥姥去擦地板吗？这时两个女儿已经不哭了，她们已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后来我帮房东婆婆收拾屋子，还告诉两个女儿，以后要把房东婆婆当成自己的姥姥，这时老太太早就不生气了。

    有时候女儿也会问我：妈妈，你努力工作赚钱养家，我们应该怎么努力呢？我就告诉她们，你们要努力读书，我不要求你们考第一，但妈妈希望你们考前几名，当你学习成绩好了同学自然就会瞧得起你。还要记住妈妈一句话，帮人不是坏事，多付出一点会对你更好。妈妈每天工作回家还要帮婆婆收拾屋子，你们在学校也要帮同学。

    记者：现在两个女儿的情况怎么样？

    臧健和：我的大女儿很聪明也善解人意，现在她在世界第三间的高科技工厂做CEO，同时她也是这次奥运会马术项目的裁判。小女儿是个“银行家”，现在在美国一个大财团里做得很出色。

    记者：外界怎样看您的两个女儿？

    臧健和：我记得香港电视台有一年采访我的时候特别采访了我的两个女儿——她们在香港被人称为“水饺公主”，因为妈妈是“水饺皇后”嘛——问她们“你们的妈妈是小贩，你们在学校中不会感到自卑吗？”她们就说，不会啊，妈妈从小就教我们要努力，不要自卑，凡事都要做到最好，做不到最好也要努力做到最好。

    【记者手记】

    初次见面如何称呼这位享誉香江的“水饺皇后”成了摆在我面前的第一个难题。

    从工作人员传给我的资料上看，“臧姑娘”是对她最频繁的称呼——香港人喜欢称呼护士为“姑娘”，而早年臧健和女士在青岛便是从事护士行业，而到了香港之后，那些上了年纪，对于湾仔码头的小推车仍有回忆的人则不会忘记那洁白的围裙和一尘不染的桌布。很难想象，已过耳顺之年的她为何还被人称为“姑娘”？真正见到“水饺皇后”的时候，在她身边的工作人员总是“臧阿姨”长，“臧阿姨”短地称呼她——据说这是美国公司老板对她的称呼，一直延续了下来，甚至叫得比“臧姑娘”还要广。从草根阶层中来，想要保持一份自然和纯朴并不容易，但所幸这位“水饺皇后”并没有“皇后”那般高不可攀，更多的时候，我甚至以为自己真的在和一位相熟已久的“阿姨”轻松聊天。

    采访结束时，我很自然地解决了困扰我的问题：“臧阿姨，谢谢您，保重身体，再见！” (张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