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4月30日,离奥运会还有100天。这个数字对奥运官方电影总导演顾筠来说,则意味着奥运会电影拍摄的重头戏越来越迫近了。“真正的拍摄工作也就是在3月25日圣火传递开始的,而从这一个月来看,进展非常顺利,我很有信心。”顾筠语速不快,绵柔中透着坚决。用胶片和镜头记录中国奥运会的盛况,是这个41岁的中国新闻电影纪录片厂女导演的人生梦想。她和团队缔造的这一奥运影像,也是中国为奥运书写历史的一部分。
第一个镜头里的鸟巢
4月16日这一天,鸟巢内部第一次对媒体开放。顾筠指挥身后的摄像机把焦点对准了这个暂时还空荡荡的场子,100多天后最重要的一部分赛事的记录就在这里完成。去年8月5日,官方电影的第一个镜头也给了这个庞大的建筑物——顾筠在监视器看到,镜头慢慢地摇上去,夜幕下灯火辉煌的鸟巢最终定格。
而这一天,刚刚从拍摄现场赶回来接受采访的她说:“鸟巢是我的镜头中绕不过去的一个主题。”顾筠对这部官方电影的架构很早就有了思路。1987年,在北京读书的上海姑娘顾筠,走在长安街上,被北京宽阔高大的城市建筑风貌吸引。而在20年后,她把镜头对准了北京城出现的新锐建筑。“国家大剧院、央视大楼这些奥运前后出现的新型建筑物,是中国人的包容,而鸟巢作为奥运主场馆的设计也体现了这种精神。”
作为纪录片形式的官方电影,顾筠很清楚“精神”概念在片中的贯穿。“这部电影不是单纯对赛事的记录,它和电视转播不一样,镜头的语言要诠释出来的是人文精神和故事。”每一个镜头的语言都有特定的含义:“我印象最深刻的是1964年日本导演市川昆的《东京奥运会》,第一个镜头就是太阳在不断升起。当时正是日本二战之后满目萧条的时候,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国人崛起和上升的意愿,这种表达就很含蓄却酝酿勃发,特别震撼。”奥运官方电影的使命之一就是代表国家和民族用自己对奥运精神的理解,记录这一体育盛会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五大洲的六组摄影线索
“纪录片是一种非常神奇的记录方式。它和故事片不一样,没有预设的剧本,你无法想象结果是什么,在这种状态下记录,每次都会有惊喜。”一提到纪录片,顾筠便神采飞扬,科班出身的她对于自己的工作有一种执著的热爱。在这次官方电影的团队里,调研组、联络组、导演组、制片组、摄影组、录音组等多个部门协作而动,还有执导过4届奥运电影的总导演格林斯潘,也有顾长卫这样的顶尖摄影师。摄影组目前有10人,而在实际拍摄中,人数还要增加。从内容上,“官方电影也是这样,我们选择有6—10名主角,并不是都能去北京参加奥运会拿到金牌,整个过程我们是客观记录,结果是不能掌控的。”这个工作是庞大的,参加北京奥运会1万多名运动员的名单里,100个候选人在调研小组大量的案头工作中确定下来,最终答应拍摄的也就数十人。“而后通过和运动员及其经纪人沟通,我们确定了10组运动员,以及今年的拍摄计划,镜头创意等。”顾筠随后在今年年初带领拍摄小组奔赴五大洲踩点,与当地的拍摄小组沟通、部署。
“第一个故事就是圣火点燃的那天开始,6个小组开始记录这一天这6位运动员那一时刻的生活。即使最终他没有通过最后选拔进入奥运会场,这摄像机仍然会记录他在场外的生活故事。当然,我们的主线会围绕这些运动员开展,也会根据具体情况替换,随时改变已定计划。同时国内的运动员我们也有跟拍的对象,比如刘翔。我觉得之前的沟通很成功,而现在我们跟踪的这些线索的拍摄也很顺利。”4月份,从圣火采集现场回来的顾筠进入更为紧张的备战。接下来,她面临的挑战就是体育赛场实录抓拍运动的精彩瞬间了。
后格林斯潘时代的奥运电影
掌镜奥运官方电影,对顾筠来说是一个水到渠成的事情。她将镜头对准奥运会前的北京和这个城市中的人,用7年时间记录北京筹备奥运会的《筑梦2008》是一个很好的基础。那时顾筠还只有3-5人的摄制小组,30万的资金。
可是现在作为奥运官方电影的导演,带领近百人的团队,顾筠的困难并没有减少。她面对镜头,还有各种的磋商会议:去争取机位、争取资金、争取拍摄许可、争取赞助商。这次官方电影扩大了规模,而这些困难并没减少。“目前我们都很节约,在国外的拍摄小组生活也很节省,从胶片到日常开销都是按预算来。其实工作的酬劳并不是很多,我们很多工作人员都是自愿参与。因为我们最终争取到的投资比原定少了2000万,1500万的投资在历届的官方电影投资中算是一笔小投入了。”1994年洛杉矶奥运会格林斯潘的投入为400万美元(4000万人民币),规模也不及这次拍摄。“之前踩点和上个月去拍摄圣火采集,我们来回坐的都是‘红眼航班’,宁可转机也不坐高价的直达航班。”
这些困难在她看来,都能承受。在接受官方电影的拍摄之前,她的生活也是由胶片和镜头组成的。就在当下,她拍摄7年的奥运片正在后期紧张地剪辑中。“昨天我在厂里的剪辑室里呆到3点,每下一剪刀都斟酌半天。”谈起她另一部倾注心血的影片《筑梦2008》,她的语气像是提到自己的孩子。而对她的小女儿,却是愧疚:“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她一起吃饭,每天凌晨到家,她已经睡了。而早上我起床,孩子就已经上学去了。” 6月28日,《筑梦2008》将在北京国际体育电影周上作为开幕电影首映。“那天,我想带我的女儿一起去看。”直到2008年底,她的生活都融入奥运盛会的记录中而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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