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金的文笔与韩寒的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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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6-20 9:59:58 |
| 简要内容：在湖南卫视一档电视节目中，两个上海男人，20多岁的韩寒与50多岁的陈丹青初次相见却一见如故，在谈论阅读与小说时，两人联袂“炮轰”众多文学大师，称老舍茅盾巴金“文笔很差”，“冰心的完全没法看”。 |
在湖南卫视一档电视节目中，两个上海男人，20多岁的韩寒与50多岁的陈丹青初次相见却一见如故，在谈论阅读与小说时，两人联袂“炮轰”众多文学大师，称老舍茅盾巴金“文笔很差”，“冰心的完全没法看”。
中国现代文学殿堂里的六座高峰“鲁郭茅，巴老曹”，韩寒陈丹青一口气“灭”了仨，而且，他们的矛头竟然直指上海老前辈、刚刚去世不久的百岁老人巴金，这二位的口气不小，胆子更不小。因此，二人言论一出，舆论立刻一片哗然，有支持的，更多的则是反对。
笔者阅书不多，上述文学大师的作品所读更少，仅限于课本而已。因此，对于是否“文笔很差”不敢妄加论断，但我有少许自知之明，即我认为“文笔很差”的未必真的差，而是我水平达不到，不懂得其中妙处；至于“完全没法看”的书我也遇到过，既然看不懂，怎能有法看？我不知道韩寒、陈丹青的情况是否和我类似，如果是，那么可以原谅：无知者无畏嘛。但是如果他们自视甚高，认为足可把大师踩于脚下，那就不能原谅了：既然敢于批评大师，你二人又有何德何能呢？
据我所知，韩寒是个80后作家，没念过什么书，凭借一本《三重门》出名后，玩过赛车，在博客上发过艳照，俨然一位帅男作家，写文章骂这骂那，直到今天。韩寒的文笔我没有见识过，而且很多人都没有见识过，昨天网上开设了这样一项调查：你读过韩寒几部作品？几个小时后，万余人投票，结果显示，78%的人连一篇都没读过。这就奇怪了，此人怎么成名的？居然还是个作家！
另据我所知，陈丹青是个50后画家，念的书也不多，上世纪80年代留学美国，十几年后回国任教，因对现有大学教育体制及考试制度极为不满，辞去清华大学博导职务，并因此成名。此后陈某“改行”从文，出书多本，评文学，评音乐，画画倒搁置了。陈丹青批巴金文笔差，他推崇谁呢？是他的“恩师”、旅美作家木心。如果此公健在，应该80多岁，属于“现代作家”的范畴。陈丹青最看中木心的，恰恰是“文笔”，认为其文字之美，妙绝当代。可是木心的书我读过一点，并未感到多美，文白夹杂咬文嚼字，在我自身，正属于“完全没法看”的那种。
韩寒的大嘴，与陈丹青的大嘴，在当代大嘴中，属于后“启”之秀，他们没有王朔骂得那么早那么狠，也没有宋祖德骂得那么离谱那么夸张。他们的大嘴，骂得很暧昧，似乎不靠谱，但又沾点边。这就更可怕了，如果狠点夸张点，我们可以当他是疯子，不去理会；可是态度一“暧昧”，我们既觉得他是认真的，又觉得他是不对的，所以必须予以回击。
用什么回击呢？当然还是大师们的文笔。我们知道，文学是有传承的，文学语言也有其前世今生。中国文学从文言到白话，经历过重大变革，也经历过漫长过程，而以鲁迅为代表的现代作家，是白话文的尝试者，他们的作用是承前启后，没有他们的努力，就没有当代文学语言的繁荣。“文笔很差”，如果把现代作家和当代作家生硬对比，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大文豪胡适有首著名的《蝴蝶》：两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是不是像儿歌？但是请注意，这是中国第一首白话诗。没有前人不惧嘲笑、勇吃螃蟹的尝试，哪有白话文越来越美的文笔？
巴金的文笔，也是一样。在那个时代，难免有文言转白话的蹩脚，也有欧化句式的拖沓。这是当时的语言特点，带有鲜明的时代特征。然而评价一位作家，不能光看文笔，还要看其作品的文学性、思想性。巴金先生把一腔热情献给了那个动荡的年代，他的一生写的是很“大”的文章，包括后来的长篇随想录，更记录了这位作家的责任和良心。因此，即便如韩寒所言“文笔很差”，巴金也无愧为一代文学巨匠。
而反观大嘴的批评者，巴金先生儿子辈的陈丹青，孙子辈的韩寒，的确有些才气，文笔或许也不赖，但只顾自己痛快，一支笔不为苍生，一张嘴不顾影响，巴金先生如果天上有知，会不会感叹“一辈不如一辈”呢？(刘宏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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