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运河畔杨柳青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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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7-4 15:48:38 |
| 简要内容:六十年代初,我去过一次杨柳青(是杨柳青农场,而不是杨柳青镇)。我们生产队在那儿搞副业,承包了农场稻田的挠秧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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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初,我去过一次杨柳青(是杨柳青农场,而不是杨柳青镇)。我们生产队在那儿搞副业,承包了农场稻田的挠秧农活。
这里的景致和我的家乡小站相似,也是河边和灌渠岸边,都生长着高大的柳树。只是这里的柳树,垂柳居多。而我家乡都是枝条向上的河柳。垂柳确是比河柳婀娜多姿,“万条垂下绿丝绦”,拱围着一方方的稻田,显得秀美异常。且树干,也不逊河柳的挺拔粗壮。一扫垂柳在我心目中,只占外观美,不堪材用的粗浅印象。
同饮一条运河水,这里的水稻和小站稻了无二致。只是这地里太荒了,稻苗、稗草一起长,都半人深。已分不出个垅和行来,不拔出稗草,地里连个下脚的空地儿都没有。我从小在小站稻田间长大,还从没有见过这么荒的地!
搜墩、过垅、提稗子、抹埂,这是挠秧的全套工序。在小站稻田挠秧,一个劳力一天挠一亩地,那得干的工工整整,清清爽爽。在这儿挠四分地,还得起早带晚儿,累得精疲力竭。心里就报怨这农场职工懒惰,怎么让农田荒成了这般模样?后来听说,农场人手太少,每个人要管理上百亩土地。
星期天,灌渠里有人捕鱼(我想大约是城里的工人,农民没有星期天休息这个慨念)。他们使的赶网大得出奇,大约长有两米,宽也过六十厘米。比小站那里用的赶网,大了足有三倍。手执的鱼拐(木杆前端有一横木,似丁字尺状)也长得多。他们把鱼拐在水中来回捣几下,把鱼赶进网中。提起网来,却是时而有鱼,时而空网。我们看了,都觉得这儿鱼少,在小站稻田沟中,用小赶网,也是网网有鱼。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间已过去四十多年了。前几天有暇,我和老妻去杨柳青参观那闻名遐迩的石家大院。
我们是头一次到杨柳青镇。公交车过了一片高大的青砖古楼(宏伟华丽气象不亚于北京前门楼子)。我心想石家清代虽是津门首富,他也不敢依前门模样盖住宅,旧时那叫僭越之罪。便误以为是什么庙宇,以致坐过了站。实则这片古色古香的高楼是新建的,石家大院就藏匿在这片高大的古楼后边。
石家大院是清一色的青砖黛瓦,一派矮门小户模样,不事张扬,不显山不露水。进得院来却是院套院,房连房。有房屋278间。院与院,房与房的大小也近乎相似,让人很难区分,身在哪个院、那间房。廊柱及门厅外有木刻或墨书的楹联,平庸者居多。如“瑞绕重门增百福:长日甲第集千祥”,“桃花园里桃花红:杨柳村外杨柳青”,“闲裁蕉叶题唐句:细嚼梅花读汉书”等等。也有的楹联写得颇有神韵,值得玩味,如“片纸能缩天下意:一笔可通古今情”,“画悬古木栖鸦影:琴谱平沙落雁声”。
其中有一院,是才华出众,著名电影演员兼导演,石挥的出生地。室内陈列着不少他演、导的著名电影、话剧目录及剧照。还有他一尊很传神的腊像。可惜在57年的反右中,石挥被迫害投了黄浦江,时年仅四十一岁。
在这房、院拥挤的环境中,还建有一个小小的花园,中有短小的曲径,及浅浅的荷花池。花园门厅廊柱上有一付楹联,“宾客齐歌尧天舜日:英雄不负绿水青山”。细想来也不由发人感慨,当年这高墙大屋内,或有人醉饱作歌,但门外必不乏饥馁之流民,怕尧天舜日所被不多吧?英雄不负绿水青山,不走出这循循相因没落的旧门庭,怕是也打造不出来真英雄。当年石挥若不是少小离家,十五岁就独立谋生,卖过报,做过徒工,在社会的底层摔打磨砺,日后也不会有那么辉煌的成就吧。
贪图安逸出庸夫,历经磨砺成英才。古今一理。(孙嘉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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