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听到文艺片这个名词,你的脑中闪过的第一印象只是一杯苦涩无味的隔夜陈茶;也许,听到文艺片这个名词,你会从心底迸发出一丝朦胧岁月的躁动;也许,听到文艺片这个名词,你只会向面对老朋友般会心一笑……好了,这样的假设到此为止,相信不论如何费尽心机将上述的排比继续下去,第一种反应的出现都会是绝大多数。在人们的心中,文艺片通常都是晦涩难懂、沉闷无趣的代名词,很多曾经尝试着接触过的人也在开始阶段就相继挥手而去,而少数的另一部分却在竭尽全力翻过第一页后见到了别有洞天的新奇世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艰苦的尝试早已消磨掉了最初的意兴,但今天,只要你还有继续的勇气,那么法国人埃里克·侯麦就很可能是带来光明的希望。
作为法国“新浪潮”运动的代表人物,他的作品多年来一直广受推崇,其睿智讽刺的对白、敏锐清晰的观察力以及锋利的笔触都在影片中不时激起波澜,打破了传统文艺片过“闷”的感觉。今年夏天,被侯麦本人称为封刀之作的《男神与女神的罗曼史》正式发行了DVD,使得这位87岁老人独特的见解再一次清晰地呈现出来。
一部电影
最初看到《男神与女神的罗曼史》这个片名,很多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把它与禁忌、情色连在一起,但这其实只是一个误会,本片的法文原名应该叫做《Amours d'Astrée et de Céladon, Les》,如果译做英文应该是《Romance of Astree and Celadon》,从字面翻译它的中文名称似乎应该叫做《阿丝特蕾与塞拉东的罗曼史》更为恰当,也许这只是译名者意欲炒作的心理作祟罢了,可以说侯麦在影片中几乎没有涉及这方面的场景。
看罢影片,第一印象就是让人重新回忆起了侯麦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拍摄的《六个道德故事》系列,在那里他通过六部影片、六个不同的故事,接连不断地探讨着爱情本源的意义和道德准则的价值,通过恋爱中的迷茫将爱情的坚贞展露无疑,可以说,那时的侯麦是完全相信真爱的。不过几十年过去了,随着恋爱逐渐沦为速食品时代的到来,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已至耄耋之年的侯麦竟然再次向世人表述了对于真爱的执著。也许,这位法国老人正是想借本片再一次向新新时代的人们重新讲述一次真爱的伟大,劝导人们去珍惜爱情,毕竟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真正的爱情只有一次。
与大多数晦涩难懂的文艺片不同,《男神与女神的罗曼史》故事并不复杂,甚至单纯地讲出来都给人落入俗套的感觉,但片中侯麦却用睿智讽刺的对白以及主人公们不经意间饱含哲理的言谈将这个简单的故事升华到了精致的境界。影片开始并没有进行任何的铺垫,直接引出了两位深陷爱河之中的主人公牧羊人塞拉东和牧羊女阿丝特蕾。随后,由于阿斯特蕾听信他人谗言,误以为塞拉东对自己不忠,决定与他分手并再不见面。听闻此言,伤心欲绝的塞拉东企图投河自尽了却一生。于是,所有人都认为他真的死了,但实际上他却被另一个女孩秘密地救了起来,而这个女孩也深深地爱上了他。与此同时,塞拉东的兄弟却让阿斯特蕾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于是我们的女主人公自此陷入了无法自拔的自责之中。
故事讲到这里,相信很多对现今言情剧倒背如流的朋友都会对此后的剧情说出近乎一致的看法:由于一系列偶然的巧合,塞拉东和阿丝特蕾的误会越来越深,直到最后,一次意外不期而至,在男(或女)主人公弥留之际两人终于冰释前嫌。镜头一转,若干年后,将死之人奇迹般好转,男女主人公携手奔向幸福的未来。至此,字幕升起,影片结束,大团圆结局,美不胜收。但这,也许只是电视剧为了延长集数的办法,侯麦却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虽然结局同样圆满,但过程却没有如大众猜想一般。
在塞拉东选择投河之前,影片曾经为观众交代了一个伏笔。此前,男女主人公最后的谈话以塞拉东的妥协结束,而塞拉东妥协的事情就是答应了阿丝特蕾在极度气愤中说出的一个过分要求: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永远!除非我要求见你!而正是这句话,才使得影片走出了大众耳熟能详的框架。
这之后,只用了不长时间,塞拉东就逃开了那另一个女孩的住所,但是他并没有选择回到阿丝特蕾以及他的兄弟身边,而是独自在山林中住了下来,只是依靠野草、树根为生,这一切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自己当初答应阿丝特蕾的那句誓言。在此期间,一位大祭司的多次劝导也均无功而返。而事实上,塞拉东却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内心深处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自己深爱着的阿丝特蕾。同时远方的阿丝特蕾也何尝不是如此,虽然一次次的从口中说出爱人已死的话语,但面对调戏自己之人发自肺腑的一席话语和日常的言谈举止却在告诉人们她此生已非塞拉东莫属。那句誓言竟成为了横亘在二人面前的千尺沟壑。
至此,故事已经没有了再讲下去的必要,否则必将会使很多人错过这部经典的影片。到底最终塞拉东是否会违背自己的誓言,而他们二人又是怎样重新走到一起就只有从侯麦的口中一知究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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