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6-28 16:47:04
| 简要内容:引:东丽区境内渡口的建立有文献记载的始于清朝初期,海河北岸以苏庄子渡口建立的时间最早,金钟河南岸以北于堡渡口建立最早,建于清雍政九年(1731年)。至1995年底,海河北岸有渡口5处,即苏庄渡口、冯口渡口、大郑渡口、泥窝渡口、魏王庄渡口。 |


东丽区境内渡口的建立有文献记载的始于清朝初期,海河北岸以苏庄子渡口建立的时间最早,金钟河南岸以北于堡渡口建立最早,建于清雍政九年(1731年)。同治年间至光绪年间相继出现了冯口、崔家码头、大郑、赤碱滩、南孙庄、欢坨等渡口。泥窝、赵北、大宋庄等渡口,则是在民国初年和日伪时期建立的。至解放前夕,区内海河北岸主要有冯口、崔家码头、泥窝、赵北、大郑、大宋、苏庄等渡口;金钟河南岸主要有南孙庄、欢坨、北于堡、赤土等渡口。到了70年代中期,由于金钟河水量锐减沿岸渡口逐步废弃。至1995年底,海河北岸有渡口5处,即苏庄渡口、冯口渡口、大郑渡口、泥窝渡口、魏王庄渡口。
人民网·天津视窗6月28日电:因偶然坐了一次海河上的摆渡,心中便生起了一个对这个行业及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做进一步了解的欲望。
海河沿岸东丽段大大小小的摆渡有七八家,但隶属于东丽区辖区的现如今只剩下了两家。一家是泥沃村摆渡,一家是魏王庄摆渡。而我选择的采访对象是魏王庄渡口上的船工。在来之前,我曾翻阅了一下有关魏王庄渡口资料,据《东丽区志》记载:魏王庄渡口位于东丽区海河北岸,魏王庄村西。对岸为津南区东泥沽村和东嘴村。河面宽300米。该渡口建于1961年,由魏王庄村第五生产小队建立。1970年由村统管,1982年由天津市青年实业联合公司接管。时有青年号渡轮一艘,可同时摆渡6辆解放牌货车。1984年该轮渡撤离,渡口由该村管理。1985年由个人承包。1987年渡船改为铁质机械船,该船长12.2米,宽3.8米,深0.9米,定员30人。
清澈的河水在平静的阳光下沉静地流淌着,石砌的堤岸呈45度角伸展下去在到河沿处有一条像舌头状的土堤伸向河里,这便是简易码头了。到码头时,一驾铁渡轮刚刚靠岸,几辆小型汽车、农机和不多的几个渡河的人,被长方形的铁船带着驶向河中央……登上魏王庄的摆渡船,隆隆的机器声震耳欲聋。守在驾驶室里40岁上下的汉子叫王树义,我走过去和他闲聊起来。船主性格很开朗,丝毫没有长久做一件工作而显露出的麻木与抑郁,时不时总会听到他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可以穿透隆隆的机器声一直在河面上传出很远。
船靠岸后,因为负重的缘故船往往会压到泥岸,所以王树义便会跑下去用铁棍将船推下水,就这样再跑回到驾驶舱,我与他的谈话便也在他一次次的往返中,在隆隆的机器声中断断续续地进行着。
王树义告诉我,1983年村队解散后,他姐夫便将这个行当承包了下来,1985年他又从他姐夫手里接过了船把子(当时还是木头船),就一直这样干了下去。风风雨雨,转眼二十多个春秋过去了。提起往事,他仍然有一种无限的幸福,“那时都是木头船,一天几个来回。等干完一天的活躺到床上真是身疲力竭。有时入冬那段时间里经常还会碰上大西北风,那就更要命了!”说到这里他却又欣慰地说:“现在比起那时真是不知要幸福多少倍了……”
提到河,他总能流露出无尽的喜悦。可提到河的污染时,他却又露出满膛的愤懑,他说:“近几年,河两岸有个别企业只顾效益不想着环保,河底的死鱼骨有厚厚的一层。去年有打深水鱼的,在河底翻上一层厚厚的鱼骨。我是从小在这条河边长大的,所以对这条河有感情啊!”说着他又冲着河岸上远远地划了一个圈,“你看好几家化工厂没用的废水都往这里排。”他接着又用手指着自己头顶的天空说,“以前这里的天空一直是蔚蓝蔚蓝的,你现在看看,经常是阴嘟嘟的。”他越说越激动,“少报道些我,我一个普通老百姓也没有什么可报道的。要写就多写写这条河吧!”听着这朴素而真挚的话语,我忽然在内心之中生起一丝感动,一个没有什么文化,每天只是从事着那么普通工作的一个农民,竟然有那么宽广的境界!人的职业或许真是不分高低贵贱,有所区分的只有人性的美丑。
当我提到,在船上干了这么多年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王树义说,比较头疼的是河上每天从市里到这儿往返多次的大游船。那船的速度快,推起的波浪大,一浪推来,船便在浪头里颠跳个不停,有时来不及躲避,还是挺吓人的。他说,这个问题与有关部门已经说过多少次了,也不见成效。另外就是偶尔有因为喝多了酒,有上船滋事的流氓上来耍酒风儿的,不过遇到这种事你只要把他晾在一边儿少理他,他也就没什么好闹的了,最后自己灰溜溜地下船走人。
当我问:“周边的几个渡口的收费一般是汽车每辆收5元,而我刚刚看到你收费时一辆车却只收3元,这样做心里平衡吗?”老王笑笑,无所谓地说:“水涨船高嘛,你没看到周围正在修路,许多车都被挤到渡口上,所以一辆车便从原来的3元涨到了5元。不过我从没那么做过,就当给人留个方便吧!过去造船修路给人方便是积德的事,咱不能因咱这行当有利可图而把它变成缺德的事,钱挣得少可心里踏实。”说完又是一声爽朗的大笑。
问到这二十年来对这条河的深刻记忆。王树义说太多了,他一指东边不远处的铁架桥,说起了一件几年前发生的事:六年前的冬天,河上已经结冰了,整个河面就留下王树义每天摆渡的一条小河道。那天王树义刚上了船,正准备摆渡时,有两个人从远处风风火火地跑来说,那边有人踩冰过河时,冰破落水了。王树义一听,二话没说,打着了火驾着船便破冰朝有人落水的那个方向开去了。当时,船轧着有半寸厚的冰面往前冲,真是万分吃力,冰面被轧得喀喀直响,冰渣四飞。船还没到有人落水的地方,就已经传来了撕心裂肺般的求救声,远远地看到两个人正拼命地挣扎在冰窟窿里,因为冰太薄,随着他们乱抓乱扒的挣扎,冰面破得越来越大。“我一看,心里急得像着了火。我将油门一下子拉到了最大,然后大声喊,‘别动,撑住身子别动,我马上过来!’就这样,两个人最后让我都拉了上来。”叙述着过程,王树义挥手指着船上的乘客说,常过摆渡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后来我听说当年的《天津工人报》、《天津青年报》都报道了这件事。我问他知道具体时间吗?他淡淡地说了声,忘了!便一笑了之了。旁边围观的人说,不止这一件呢,曾经还有两个孩子在河边游泳也是让树义救起来的。那年还有一个妇女在河边失足落水,最后也是王树义和另一个人将其救起的。“有时河边经常会有孩子来游泳,看到不安全,我总是将他们提前赶走。”说到这,王树义戴着墨镜的脸上铺展出一丝宁静但却又是幸福、满足的微笑。
长久而重复的工作没有使王树义的性格变得麻木,甚至自始至始我也没有听到过他有过一声的牢骚,倒是提到好几次,多提提这条河吧!看过太多的人们对社会的漠视与抱怨,而我们看到的却是一颗始终光亮的心,像海河上的波光——平凡却不普通,永远明晃晃地照耀着。海河上沿袭了几百年的摆渡这个行业,随着城市化进程的迅猛推进,都将作别昨日的海风而被写进东丽区的城市记忆中,从而积淀成岁月的痕迹。也许多年后,当我们重新再想去领略那昔日河上的船工号子,沉重的木桨与隆隆的机器时,就只有到展览馆里去面对一座座冰冷的蜡像与模型了,在时代风起云涌的大潮中我们偶然有幸邂逅了这么一位普通人,一位平凡的船工,并聆听到了他和他的船还有他的河的故事。当我傍晚坐在电脑前重新梳理这篇陈放了许久的稿子时,好像又依稀听到了河上的马达声,还有冲破马达声那畅快的笑声……
采访后记
顺海河北岸一路东下,从高堤上鸟瞰长河,波光熠熠,渔网参差,偶有三两渔船徜徉其中,真是悠哉闲哉!河风抱着海风迎面扑来好不凉爽,北岸下绿树荫荫,厂舍林立,参差十万人家。浩日长空之下一股快速迈进城市化的气息处处流溢。一路上,这位船工的影子一直在脑子里回旋:一个从事了20多年摆渡这个行业的汉子,在名利面前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始终耿耿于对这条河的环境保护;一个不为利益所趋赶的普通老百姓,却始终坚守着3元钱底价的船费。这让人不仅看到了他执拗性格中的那份真实,更可贵的却是让人看到了一个人的操守。在这两点一线的航线上,对于王树义来说不知曾演绎过多少次孤胆救人的动人事迹,古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而王树义所救起的那么多条生命,简直可以建起一片宏伟的浮图园了。正像时下人们常说的,“看到人家喝粥咱吃肉,咱不吧嗒嘴了就已经是一种善良了。”由此我们再转身回视他时,王树义这个普通的船工又令我们想到什么呢?一个好人,一条毫无任何阴霾与猥琐气质的真正生命!我们依稀看到在阳光下一个堂堂正正的身躯正在河岸上行走……(石孝义 亦农 摄)

